纵使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

备考,19年三月份后恢复产出。
 

【刀剑乱舞】【男审神者X被被】我是52赫兹的鲸

CP:男审神者X山姥切国广

 

是HE,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HE,请慎入。

 

极其少量的暗堕暗示,无血腥暴力描写,无角色死亡。

 

OOC。

 

注意避雷。

 

——正文——

 

你有没有某个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当审神者打开本丸大门时,他觉得自己恐怕找到了上帝开发人间时留下的BUG。

 

以门槛为分界线,里面是他的本丸,一草一木一砖一石皆是熟悉的样子,没有半分虚假,而外面却是一片无尽的白,仿佛一个卡顿了的程序,唯独缺少一个不停旋转着的圆圈。那不掺任何杂质的白色,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

 

整个本丸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白纸包裹起来,无边无际的白色争先恐后地涌上视线,甚至要使人陷入短暂的雪盲。

 

什么啊,这是什么啊……

 

审神者呆立在原地,双目圆睁,竟无法移开视线。

 

这真的是,那个真实的世界么?

 

他回过头,少了短刀们的欢声笑语,院子显得格外空荡。他只看见一片焦黄的枯叶被微风推动着,从画面左边翻滚到右边。这再平常不过的景象仿佛变成了一场夸张的戏剧,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大哭或者大笑,好借此确认自己仍是真实存在的。

 

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回事呢?

 

思绪混乱地扭作一团,他毫无理由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召唤出山姥切国广的那一天。

 

 

 

这位审神者的山姥切国广,和其他本丸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一样。

 

实际上,每一个分灵都略有不同,但大体上也大差不差,而他家这个,着实有些过于特殊了。

 

他的这把山姥切,无法被人看到。

 

这么说似乎有些草率,毕竟,他只是没办法被除审神者以外的人看到。

 

在审神者眼里,他只是一把总喜欢披着白布的有些害羞的打刀,与其他付丧神没什么不同。而在其他付丧神,或是其他人类眼里,这把山姥切国广却是一团可以触碰到的空气。他像是个透明人,无法被人看到,也无法与人交流。

 

“怎么会这样呢?”

 

青年苦恼地抓乱了头发,那振山姥切国广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剪水般的眼里透出一股深切的茫然。

 

审神者叹了口气,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上,这滋味难受极了。但他必须强装做无事的样子,这振刀本来就不是乐观的性子,审神者上一秒自乱阵脚,恐怕他下一秒就要直奔刀解池了。

 

“只是小事,”青年微笑着,“你先别急,等过段时间我请前辈们来解决,这样比较放心。”

 

青年说着,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感觉到付丧神小幅度地瑟缩了一下,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个略显亲昵的小动作。

 

 

 

不能被别人看到,也不能与别人交谈,这样的生活,想想就觉得寂寞。

 

所以审神者对这振山姥切格外关照。

 

他原以为这样的举动会让自己更加疲惫,但从某天开始,他骤然察觉到,反而在这振刀的身边,他会更加放松。

 

“您看起来很累。”

 

山姥切突然这样说,与他并肩坐在走廊上的青年微微一怔。

 

“还……好吧,只是有点困。”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酒会上注重交际,几乎不给人留出吃饭的空余,被硬灌下的酒水渐渐分解成乙醇,进入到血液当中,又被运送到大脑。这倒不至于让他醉倒,但也催促着身体尽快进入睡眠状态。想着自己整个白天都不在本丸,也没人能陪山姥切说说话,他原本打算回房的脚步一转,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熟悉的人。

 

山姥切摇摇头:“您很累,每次从现世回来您都会很累,好像出过阵一样。”

 

审神者想了想,笑了起来:“哈哈哈,说的也没错啦,酒场如战场嘛。”

 

山姥切叹着气,想要将他拉起来:“回去睡觉吧,我只是个仿品,您没必要这样关照我。”

 

青年被他拉着手腕,一条胳膊悬在空中,身体却纹丝未动。那张白净的脸上,两团红晕分外明显。

 

“别这么说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不需要这么做。”付丧神仍旧坚持自己的立场,并且坚持想要把他拉起来,只是声音低了许多,“起来,回去睡。”

 

“因为我想着,我一天没回来,没人陪你,你会不会觉得寂寞。”审神者慢吞吞的说,他每次喝酒都会这样,大脑可以正常运转,但速度会慢几倍。

 

青年仰起脸,露出一个真挚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尚且自由的那只胳膊朝旁边张开。

 

“可以对我撒娇哦。”

 

回过神来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许多。明明有着可以撒娇示弱的绝对特权,可这振刀偏偏是本丸中最不用费心的那一个。他不用想办法去哄他开心,只要出现在对方眼前,就能看到那绿眼闪烁起亮光,即便坐在一起一言不发,空气也不会变得尴尬。

 

并且,他隐隐能够感觉到,抱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是他。

 

山姥切拉下兜帽,坚守立场不动摇,声音更低了:“不需要,你起来。”

 

“机会难得哦,我醒来后会把之前的事都忘掉的。”

 

“……”

 

“下次喝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能要到今年年终酒会的时候才喝。”

 

“……”

 

“就算这样也要拒绝?”

 

青年作势叹了口气:“那换我来撒娇好了。”

 

他扯扯付丧神的手,对方踉跄着靠近了一点。

 

他又扯扯付丧神的手,让那个别扭的家伙借着这个由头栽倒过来。

 

付丧神安静的贴在他胸口上,像一只不会闹脾气的猫。审神者越发觉得飘飘然起来,他一手扶稳对方肩膀,一手沿着他的脊背不断抚摸。

 

审神者喝酒之前是个只办事不说话的大好人,喝了酒之后是个又办事又说话的话痨大好人。

 

“你好乖啊,真的,你不用这么乖的。”他还是那副慢吞吞的语气,仿佛下一刻就会陷入梦乡,“你要是委屈可以跟我说,对我闹小脾气也可以,我都不会生气的。”

 

“……没什么需要说的。”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大家也都会这么做。”

 

他自顾自絮絮叨叨着,没注意到付丧神沉默了很久。

 

“……那你不是会很辛苦么。”

 

“诶?”青年花了一点时间用来反映,“不会啊,只是占用一点点时间而已。”

 

“但本丸里的人很多,审神者只有一个。”山姥切小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审神者。

 

很奇怪,在山姥切说这话的时候,一股极其强烈的委屈直冲上来,反复冲刷着他的大脑,几乎要让他流下眼泪来了。

 

“就说你不用这么乖的。”

 

他仰躺在走廊上,今夜天气晴朗,无风无云,天空像一块缀满碎宝石的深蓝色天鹅绒,如玉带般横跨天际的银河清晰可见。对于久居于都市里的人来说,这是少见的美景。他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抱紧怀里那温热的一团,沉沉睡去了。

 

 

 

审神者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

 

到最后,反而是山姥切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的,不是可以用写字和大家交流么,这样也很好。”

 

“不服气呀。”青年苦笑,“我不服气呀,我不想让你一直这样。”

 

两人一齐沉默片刻,审神者丢下书本,缓缓蜷缩成一团。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为了能搞清楚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见山姥切,审神者甚至还去现世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但结果全部正常。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电磁波的频率相同?”

 

短暂的消沉过后,他闭目仰躺在付丧神膝上,提出这样一个观点。

 

“科学家曾经发现一条鲸鱼,这只鲸鱼和其他鲸鱼不同,鲸鱼之间靠声波交流,其他鲸鱼的声波频率都在15到20赫兹之间,但这条鲸鱼的频率是52赫兹。”

 

“也就是说,它感应不到同类,在那么大的一片海洋里,它是唯一一只52赫兹的鲸鱼。”

 

山姥切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声音有些低落:“我是……52赫兹的鲸么?”

 

审神者握住他的手,不置可否:“但距离此次观察20年后,其他科学小组又一次捕捉到了52赫兹的频率,而且,是在两个地方同时。”

 

“也就是说,可能是它终于找到了同样唱着52赫兹的同类,也可能是在二十年的漫游中将自己的歌声教给了其他鲸鱼,总之,它不再孤独了。”

 

青年睁开眼睛,朝上方微微一笑。

 

“或许我就是那条52赫兹的鲸鱼,因为害怕孤独,所以学会了其他鲸鱼的歌声,直到二十多年后,我终于找到了同样是52赫兹的你。”

 

然后,他伸出手。

 

“你好呀,同类,我终于等到你啦。”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一句话。

 

有那么几秒钟,山姥切甚至期望对方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他就好了,这样他就不必费力压制眼眶里不断积蓄的液体,可以痛痛快快地放任它与感情一起,汹涌而出。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他小心而又珍重地握住了那只手。

 

 

 

如果不是那天的小意外,平静的日子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

 

“哦……这还真是少见的情况啊。”

 

审神者恭敬的低着头,对面坐着的是业内有名的前辈,他经人介绍后前来拜访,希望能有所收获。

 

“是的,所以想问问前辈,或许您知道解决的办法?”

 

对方朝审神者斜后方那个属于近侍的位置瞥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软垫微微下陷,仿佛被什么压着。

 

“抱歉,这还真是帮不上忙……”他想了想,又说,“不过这样很不方便吧,不然就刀解掉,重新锻造一把好了。”

 

这句话像淬满了毒液的匕首,顷刻间刺破了泡沫般美丽又脆弱的表面假象。

 

山姥切盯着面前的茶几上的反光,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缓慢地沉没进黑暗之中,但审神者接下来的话犹如神明降下的光,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感谢您的建议,但很抱歉,我做不到。”

 

“啊,我可以理解。”

 

“很感谢您,我们就先告辞了。”

 

审神者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他拉着山姥切的胳膊将人拽到身边。

 

“走,我们回家。”

 

回程时气氛僵硬,山姥切双手握拳置于膝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审神者沉默了很久,才把自己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他强硬地掰开了付丧神紧握的拳,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与后来印在唇上的那个吻有着相同的重量。

 

“我也是52赫兹的鲸。”

 

付丧神抬眼看他,绿眼睛里蒙上一层灰雾,透不进光。

 

但大海里有那么多壮观的鱼群,艳丽的珊瑚,柔软的海草,含着珍珠的贝壳……大海里有那么多的诱惑。

 

大海那么大。

 

一个浪花拍打过来,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回忆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抬起头,望着那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难道,这是52赫兹的鲸眼里的大海吗?

 

我是,52赫兹的鲸?

 

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

 

他渐渐慌乱起来。

 

不、不对……昨天、昨天是怎么样的?

 

青年脸色灰败,他惊讶的察觉到,自己竟想不起推开门之前正在做些什么。

 

记忆像一副年代久远的壁画,曾经鲜活明艳过的颜色逐渐黯淡,又在风吹雨打中一块块剥落,碎成齑粉,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再次回头,天空上日头高悬,刺得人眼前发昏。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充斥在脑海里,如同一个冗长的迷梦,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有“朋友”,有“家人”,有“工作”,有生活……一切都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从梦境中醒来,却不记得合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到底哪边,才是梦境?

 

眼前依旧是一片无瑕的纯白,那或许是不知名的怪物巧妙伪装过的血盆大口,又或许是通往真相的光明大道。

 

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就只有亲自去看看。

 

青年犹疑着,往前迈出一步。

 

审神者的脚步没能落在实处,有谁突然出现,从身后紧抱住他。熟悉的温度贴在后背上,翘起的金发蹭得侧颈有些发痒,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正微微颤抖。

 

“不要出去……”对方把头埋在他肩上,笨拙的挽留,“这里不好么……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知道你最讨厌吵闹,我会好好把这里藏起来,就连鸟儿,也不会让它飞进来的……”

 

审神者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一动,对方紧箍着他的手臂就触电般迅速松开了。

 

青年回过头,无辜又茫然的眼睛直视着他。而对方看起来慌乱极了,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浸润,手臂无处安放似的悬在半空。

 

“你说过的,你说过我可以撒娇的。”

 

他的语气已经称得上是乞求了。

 

“所以、所以不要走好吗?”

 

青年手指微动,似有所触动,他最后一次将目光投递到那片纯白的虚空上。

 

门外的世界也许是虚假的。

 

但眼前之人的泪水一定是真的。

 

于是,他收回了还没踏在地面上的脚步,转身抱住了山姥切。

 

柔软的吻落在泪痕上,一点点舐去了那苦涩的液体。

 

“别哭啦。”

 

他贴在对方耳边,轻轻地说。

 

“我也是52赫兹的鲸呀。”

 

——END——

 

实际上审神者是被神隐了,反正设定也没具体说神隐是什么样的,我就xjb发挥了。被被很乖是因为怕审审不要自己。

 

本来打算昨天就写完,结果昨天写着写着亲友找我聊天,我俩就去讨论你强任你强,我日我的羊去了(不),第二天继续写的时候手感都没了,我超喜欢这个梗啊!可惜了!(拍大腿)

 

另外审审最后这句话有两种解读,我作为一个52赫兹的作者就不抱什么期待直接说出来了,一来可以看做是他在安慰被被,假装自己也是52赫兹的鲸,非自愿的留下来了。也可以看做审审真的是52赫兹的鲸,为了缓解孤独,为了能融入大海(融入其他人),他假装成普通的鲸,但本质上他还是孤独的,一旦有了能卸掉伪装的机会,他就自愿留下了。

 

就是这样,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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