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配烧酒

坑多,爱爬墙,天策是永远的真爱|坠入前野智昭沼|刀乱吃乙腐通吃,审神者x被被,审神者x长谷部

【剑三】【天策中心】一梦半生长

搭配着BMG海棠写出来的。

 

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里面的角色(说真的正文没出现多少其他角色)都是身边亲友的原型。

 

正文一丢丢羊策BG倾向,彩蛋双丐+羊策,BG

第一人称注意避雷

 

——正文↓——

 

今天的天不好。

 

明明早上起来时还是晴空万里的,不多时厚厚的云层就开始积聚,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细碎的雪花。

 

到了中午,那点零星的小雪又消失不见了,云倒是还在,颜色也不是纯白,灰扑扑脏兮兮的,估计今天迟早还有一场大雪要下。

 

明天是新年,我将屋里从里到外的整理了一遍,都打点的妥当后时间已临近中午了,我也没顾得上吃饭,又草草把自己收拾整齐,拎了昨日搁在角落里的那个酒坛,出门到食肆里打包了几样下酒菜,想了想,带了把鹅黄色的油纸伞,也不骑马,就这么腿儿着朝城外走。

 

街上的人不多,也是,马上要到除夕夜了,大概是都在家里忙碌着吧。

 

我的事不急,因此没有着忙赶路,只慢悠悠的走着,路过一个街口,看见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正在收拾东西,要回家过年去了。

 

我就不自觉的露出点笑意,以前我师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错觉,总感觉我很喜欢吃这个,于是见了我就非要逼我吃一串儿。这直接导致我也喜欢给我的徒弟们买糖葫芦吃,一整个师门出去时人人手里都拿着通红的一串儿山楂,现在想想路人眼里的我们大概挺好笑的。

 

再往前是几块矗立着的木牌,那东西有年头了,上面满是风霜雨打留下的痕迹,其中一块木牌我非常熟悉,在我还没荒废了名剑大会的时候总与队友来这儿领任务,然后打足十场,就可以来拿奖励。

 

可惜现在这个任务早就没有了,实际上,就算是有我也完成不了——我的队友也早就不见了。

 

迎面过来个同僚,关系不是很熟,平日里见了就打个招呼寒暄几句的交情,他一眼看见我,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

 

“出去过年?”

 

我也笑,点了点头。

 

“是啊。”

 

距离恰好隔了一步远,于是我不必侧身避让,两人互相道了句“新年好”后直接擦肩而过。

 

脚下是一层软绵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我慢悠悠的往前走,脸上突然就粘上了一抹湿润。

 

我抬手擦了,举头朝天上看。

 

果然是那暗沉的天上又零零散散的飘了点雪沫子,起先我懒得打伞,可那雪却不饶人似的越下越大,雪花从米粒那么大小渐渐变得犹如鹅毛,不多时就染白了我的肩膀。我便将东西都过到左手上去,另一手撑开了那把画着白梅花的油纸伞。

 

这样的大雪天在每年的冬天里并不算很常见,我看着眼前飞雪,突然想起我头一次走出师门,踏入江湖时。

 

我记得那天的雪也像今天这样大,同门们都劝我,叫我缓一天再出府,我却耐不住心里雀跃的心情,强撑着等到雪小了一点,能看清路了,便跨上一匹枣红马,一路跑出了天策府。

 

那天的天策府很美,白雪落在红墙绿瓦上,树的枝丫上也全是一团团的积雪和树挂,四周的一切就跟画似的,美到无法言喻。

 

周围很静,只有马蹄敲在路上的哒哒声,我一路飞奔出天策府,心里满是万丈豪情,脑中塞满了曾经做过的英雄梦,新雪落了我一身一脸,我却懒得打伞,任由它染白了我束好的黑发,沾湿了我刚换上的新衣。

 

跑出老远,我才想起回头一望,庄严的天策府掩盖在层层白雪之下,莫名透出股沧桑厚重的气势,我的胸膛里便也莫名的激荡起来。

 

拂面而来的风是冷的,我却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错觉。想必严寒的冬天很快就会过去,温暖而生机勃勃的春天不会太远啦。

 

即将到达的那个江湖很大,其中蕴含着多少复杂晦涩的情感与事迹,少年尚且不得知。

 

那时候我只知道我快活极了,我结识了至交好友,又在阵营中寻了个不错的帮会,每天忙忙碌碌的,心里却很开心,即便偶尔有些小小的不如意,同那些开心的日子相比,也都算不得什么,都是难以入眼。

 

我拜了师父,收了徒弟,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做什么事情都是成群结队的,再也不必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以为生活会长此以往这样下去,虽没有建功立业成就一代豪侠,但日子平静无波,岁月静好,这也是很不错的。

 

而时间的车轮太过凶残,不会因为怜悯谁的那点小小的私心而停下。

 

没过几年,安史之乱爆发了。

 

它成为了我冗长噩梦的开端。

 

裸露在外的手指被寒风吹得僵硬,似乎额头也被冻住,难以想起那些回忆。

 

或许是天太冷了,冻得我头痛,又或许是那些记忆太难熬,如今的我不敢轻易回想。

 

总之,我的目的地到了,我也该收起那些陈旧泛黄的回忆,将它们妥帖的安放回角落。

 

城郊外有一处湖水,夏日来临时湖畔旁绿草如茵,湖水清凉,里面还有各类的鱼儿游来游去,不仅风景甚美,来此地短暂的避暑也很是惬意,之前我常和朋友们来这儿野餐。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那股温热的气流很快被冻成一片白色水雾,眨眼间又消失在了空气里。

 

就如同我快乐过的那些时光,短暂易逝。

 

你瞧,我已经开始神经兮兮的了,随意一件小事都会让我感慨万千。

 

这大概也是因为我已经老了的缘故。

 

人老了,知道自己不会再有什么故事发生了,所以才会一遍遍的回想曾经发生过的,热烈鲜活过的故事。

 

我席地而坐,收起了油纸伞放在一边,将酒菜端端正正的在前面摆好,它们都已经失去了热气,自是也没了刚出锅的美味。不过没关系,今日的主角并不是它们。我垂下头,揭开了酒坛的封口,发丝从两旁滑落,它们早已尽数斑白,不是因为沾了天上的雪,而是岁月亲自动手,给乌黑的头发染上了洗不掉的白。

 

我把带来一叠酒碗一一铺开,又将它们逐个斟满,我随意拿起一碗,看着酒水中摇晃着的倒影,抬脸冲面前那人笑笑。

 

“多年不见了……”

 

对面那一排安静坐着的人影没回答我。我闭上眼,不介意无人共饮,仰头喝干了整碗烈酒。辛辣的液体一路滑过咽喉,烧的胃袋里火辣辣的暖,那一点微弱的暖意顺着血液流淌进四肢百骸,让整个人都鲜活温热起来。

 

酒水暖开了冰封的回忆,我想起上次一来这里,那大概是七年前。彼时尚且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互相约定好每年来这儿一聚,可如今故地重游,却是寂寥非常。

 

一碗酒下肚,我就醉了似的止不住的开始说些细碎的家常话来。

 

我对着第一个沉默的人影语重心长的说:“徒弟啊,你在气纯这一方面的确天资卓越,就是不肯收下心来好好练习,非要整天去撩扯小姑娘,你要是有隔壁剑纯一半努力,名剑大会早就十二段了。”

 

要是从前,旁边那个唐门肯定要说我多管闲事,强行修剪大唐的花朵,不过今天他一声不吭的,让我有了反击的余地。

 

“师父你瞅啥瞅,让我说你好啊?你一天天就知道泡在秘境里,我要是师娘早就跟别人跑了。”

 

“小四啊,你天天能不能出去多走动一下,成天没事就瘫在府里。看看你七师兄天天往外跑抓都抓不回来,你们就不能平衡一下?”

 

四周很静,几乎可以听见稍大点的雪花落在地上的脆响,没人对我的话做出反应,只有我一个人在絮絮叨叨,像个傻子似的,我依次将那些酒碗里的液体倾倒在地上,这酒是陈年的女儿红,口感醇厚,咽下去后唇齿间犹有余香,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丐姐,秀秀……也不知道你们好不好,名剑大会的段位上去没有。唉……还记得我走之前说和你们打到十二段,没成想,我自己也食言了。”说到最后,喉咙发干发涩,我感觉像是在被她们审视着似的,羞愧极了,不由得深深低下头。

 

视线落到皑皑的雪地,被倒下的酒水在地面上流淌开,融化了一片积雪,没多久就冻成一片冰面,折射出冷冰冰的光。

 

大部分酒碗都空了下来,只剩下末尾一个里还盛着东西。

 

目光滞了一滞,随后缓缓上移,我看着它后面的那个人,嗫嚅了一会儿,心里又爱又恨的情绪晦涩难言,最后只吐出一句。

 

“……谢谢你的镇山河,你在紫霞泡妹这方面比我徒弟还有一手,真心话。”

 

我虚虚抬高了举着酒碗的手臂,权当敬了他一杯。

 

最后一句话细小如蚊蚋,混在冷风里,几不可查。

 

“我很想你们……”

 

我给自己的碗里倒满酒,再次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口中的酒香很快退却,舌尖上的回味只剩下一点苦涩的味道,惹得我一个激灵。

 

嗓子里低低的笑出了声,那不知何处而来的笑意越扩越大,最后忍不住的笑到前仰后合,我抬手抹了眼角湿意,就突然觉得,坐在雪地里对着一群雪人说话的我蠢的要命。

 

可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他们都已经回不来了啊。

 

就像我太晚明白的那个道理,时间的车轮太过凶残,不会因为怜悯谁的那点小小的私心而停滞,我不该对它寄予厚望。

 

可在我最美好的那段年华里,它非但没有停下,甚至还加快了速度,来回的重重碾压,将那个年代的人折磨的遍体鳞伤。

 

无数江湖侠士投身进抵抗狼牙的大业中,我身边的人也不例外,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不被卷进乱世的洪流里。

 

我的大徒弟,那个一直没个正经的纯阳道长,在得知战乱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他的新婚妻子一同奔赴前线,一直纤尘不染的那身白衣湮没在尘土和鲜血里。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他被狼牙军的的长戟刺中胸口时,就在我面前啊。

 

四徒弟早就解甲归田了,在动乱还没开始的时候,而当战争爆发后,多地交通不便,书信不达,我与他很快就失去了联系。

 

七徒弟是丐帮弟子,战乱时随着长安的丐帮分舵一起安置流民,等到我上战场后也渐渐没了消息,他性子活泼跳脱,给我惹出过不少事来,是最让我操心的一个,可现在,我就是想替他收拾乱摊子都没机会了。

 

我师父是最先走的,离开时只告诉我在秘境里赚够了钱,也赚足了仇家,要找个地方隐居去。他这人说话总是插科打诨似的,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是去隐居。

 

因为他走了半年后,有个唐家堡的弟子找到我,交给我一方小小木匣,里面是他的遗物——唐门弟子经常佩戴的半扇面具。

 

我直到今日也不知晓他的真正死因,唐门的人说他是在施展机关翼时,某个机关部件出了问题,恰逢一阵大风刮过,于是便青云直坠。这理由我当然不信,我费尽心思搜查了几个月,可最后只找出有人在他的机关翼上动了手脚,当时极有可能是直接被卷入了活动的机关……

 

但到底是谁动的手,我却怎么也查不到。

 

也是,他本事比我大得多,能害了他的人,怎么会被我抓住漏洞呢?

 

后头那两个姑娘是我最对不起的,先前这些人都是主动离我而去,而她们却是被我抛下。我们前一日还在欢喜的商讨要打上名剑大会的十二段,哪成想,第二天出征的命令就交到了我手里。

 

今日我带来的女儿红一共有两坛,其中一坛在我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就拿出喝了,那天我们大醉一场,一起将剩下的酒埋了起来,约定好等我回来后再挖出为我庆功,时至今日,这坛酒已经是七年的陈酿。

 

只是世事难料啊……

 

就像我想不到我会全身而退。

 

就像我想不到当年那些个举杯共饮的人如今都没了踪影。

 

就像我想不到,那个一直若即若离的道长会把他的镇山河留给我……

 

我将酒碗举到唇边,却迟迟没有喝进去,像是在等有人拿着他的那只碗,同我轻轻的碰撞一下。

 

雪还在下,大雪落的我满身都是,恍惚间我同面前那雪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都是又冷又白,没剩下多少时日,只待太阳一出就会消融掉,剩下的水渍也会风干,一点儿存在过的痕迹都不剩下。

 

“骗子……”

 

“根本就……没有人来……”

 

“只有我一个,你们都是骗我的……说什么还会回来,都是借口……”

 

牙齿磕在粗瓷碗的边缘,悬着的手跟着往后一仰,酒水灌进嘴里,顺着食道滑下去,我一碗接着一碗的将酒喝进肚里,试图麻痹自己不断回忆着的神经。

 

我深觉命运跟我开了个很大的玩笑,它将那些那么好那么鲜活的人一一送到我的身边,又强硬的将他们带离去了另一个地方,那么多人都走了,偏偏就不肯多捎上我一个。

 

眼前景象忽而清明忽而模糊,我以为是酒气上头,蒸腾的眼睛发花,抬手一揉却摸到满手的热泪。

 

有突兀出现的抽噎声响起,我惊讶的找了许久,最后发现这声音根本就来自于我自己。

 

我愣了会儿神,随后自暴自弃似的跪倒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那七年里,太多人转身离去,却要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等待一个不会到来的归期。

 

未免太过残忍。

 

我仰起脸,任由无数雪花顺着领子的缝隙滑下去,它们一点点染白了我的眉毛,眼睫,覆盖在身上的第一层雪已经被体温融化,又被冷风冻住,结成了厚厚一层冰壳。

 

大雪下的益发肆意了。

 

雪花密密匝匝的压下来,像一张大网,将整个天地间的人都笼罩在一片茫茫浮世中。

 

迎面而来的风很凉,轻易吹冷了那些少年时做过的鲜衣怒马的梦。

 

酒坛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大半,醉意窜上头脑,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鬼使神差似的,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往湖水旁走。

 

在这寒冬腊月里,这池湖水竟奇异的透彻澄净,仿佛没有结上那层灰白的坚冰一样,我自己的倒影在其中清晰可闻。

 

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我再次伸头往里去看。湖里倒映的天很蓝,地面上绿草如茵,甚至有几朵开的正好的野花点缀,很多熟悉的影子忙忙碌碌的走动,和谐热闹的很。而直直同我对视着的那人似乎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湖水里的她一头黑发,眼眸闪着亮晶晶的光,笑容张扬的带点猖狂,眼角眉梢里含着的尽是意气风发。她脸上没有饱经风霜的沧桑,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

 

这分明是多年前,尚且年轻的我。

 

我颤抖着张开嘴唇,却吐不出一句话,倒是湖水里的我跟着张开了嘴,嫣红如花的唇瓣开合,少年清亮的嗓音也随之在我耳边响起。

 

“醒来呀,到我这儿来。”

 

“不要沉浸在噩梦里了,快醒醒。”

 

“快来,来我这儿,我这里才是真实的。”

 

我后退两步,上头了的醉意都被吓退了不少。

 

怎么可能,这倒影,怎么会说话。

 

瘫坐在地上呆了半晌,我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往湖面上看。

 

这一次里面的世界更加真实,我听见那些人的欢声笑语,闻见鲜花绿草醉人的芳香。

 

忽地有一声“军娘”在我耳边炸雷般响起,我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做出反应,后背上就让谁重重一推,我一下子失了平衡,直直朝湖水里栽倒。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可迎接我并不是寒冰坚硬的触感。

 

柔软的水流吞没了我,带着春天温暖的气息,我费力的睁开眼,看见上面的冰天雪地离我渐渐遥远起来。

 

这春水实在太温柔,安逸的环境卸掉了我四肢上想要挣扎的力道,于是我顺从的闭上眼,任由它带我去向那个温暖的地方。

 

迷迷糊糊之间,我做了一个梦。

 

那时候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大家还没有因为各种理由四散分离,我们相聚的日子很长,很美。

 

少年不识愁滋味。

 

只是,又有几人能长留少年时?

 

……

 

鼻端下面痒痒的,好似有柔软的叶片在不断轻拂过,惹得我打了个喷嚏。

 

我睁开眼,年纪不大的七秀姑娘捏着跟狗尾巴草在我脸上来回乱扫,巧笑倩兮的样子。

 

身旁的亲朋好友围了一圈,脸上神色各异,却都掺杂着点揶揄捉弄的意思。

 

“你终于醒啦?”

 

我呆愣的看着他们,突然发狂似的推开围着我的人群,疯疯癫癫的跑到湖水旁,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死命的往前探身朝湖面上看。

 

那上面倒映着满头白发,一脸沧桑的自己。

 

而她周围满是白雪,树木枯死,天空暗沉,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断飘落下来,落到了她身上。

 

我难以置信的伸手触摸,一圈圈涟漪在指尖荡开,白发的人影却没有消散。

 

她冷冷的看着我,面无表情,眼里尽是一片虚无,空洞的可怖。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两下,我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丐帮姑娘一撩衣服,大大咧咧的揽住我的肩膀,跟我一同在湖畔旁低下身子。

 

她学着我的样子伸长了脖子朝水里看,然后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问我:“你看什么呢?这儿有什么可看的?”

 

我没做声,僵硬的转了转脖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湖水很澄澈,倒映的是岸旁的绿草和垂杨,当然还有湖畔蹲下身子的我们。

 

“没什么……”我喃喃,精疲力竭似的瘫坐在地。

 

地面上的绿草有些扎人,我揪了一把草叶儿,心中塞满了茫然,满腹疑惑却无从开口。

 

友人无意深究我的失态,她拍拍衣摆站起了身,而后对我伸出了手。

 

“走啦,去吃东西啦,你睡了好久啊,肉都烤好不少了。”

 

我盯着她伸出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试探着抬起了自己的手,还是犹疑着不敢握上去,倒是她一把拉住我,我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炙热的温度从交握的手掌传来,熨帖了我身上每一寸被冻僵了的皮肤。

 

我突然就放松下来,一瞬间想通了似的。

 

若这才是梦境,那我自当好好享受。

 

若这不是梦境,那我更该倍加珍惜。

 

回到人群中,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前面那些一脸担心的人如释重负的笑。

 

“我做了个好长的噩梦啊。”

 

我抱怨道。

 

“幸好你们把我叫醒了。”

 

——正文END——

【双丐/羊策小彩蛋待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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