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配烧酒

坑多,爱爬墙,天策是永远的真爱|坠入前野智昭沼|刀乱吃乙腐通吃,审神者x被被,审神者x长谷部

【剑三】【双天策中心】疑是故人归

【上】

【中】

——正文——

【下】

两厢对望,他却没了下文。我掏了掏耳朵,怀疑刚刚是自己幻听了:“你刚刚说话了吗?”

 

“……”北闻归露出无奈的表情,他抚了抚额头,“我刚刚说,你要不要听个故事。”

 

这发展,是前面六次里没有出现过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要听他接下来的故事,说不定这就是能够拯救我脱出混沌的关键。

 

“洗耳恭听。”我坐直了身体,瞌睡一下子跑了个干净。

 

北闻归笑了笑。

 

“很无聊的故事哦。”他提醒道,语气有些吞吐,似乎有点临阵反悔的意思。

 

我耸耸肩,迂回着劝他:“没事啦,我无所谓,你要是愿意说就跟我说,不愿意说的话,那就换我给你说说我在长安的事情呗。”

 

北闻归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闭上眼,回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道,“那时候我大概和你现在这么大。”

 

故事要开始了。

 

我闭上了嘴,再次环抱住膝盖,侧耳倾听。

 

他先给我讲了他初入江湖那时候,每天的任务同现在有多么不一样,又说了他曾经认识的那些知己好友。一开始他好像是有点放不开,后来才渐入佳境,越讲越生动。说实话,那的确不是个精彩的故事,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也没有深入浅出的语言描述,我却听的津津有味。

 

只因为他的故事和大多数人经历过的隐隐有几分相似,所以就格外容易引起他人的共鸣。

 

我将头枕在膝盖上,望着北闻归被夕阳镀了一层金光的侧脸。他这时候的表情似乎有了些变化,往常那总是浮在脸上不带温度的礼节性的微笑被尽数收起,明明没了嘴角的弧度,他的面部线条反而变的无比柔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那个人,更像是他故事里描述的那个满腔热血的少年郎。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闻归说完了他那些朋友的聚散离合,再往后的剧情都给了一位姑娘,他用了很多笔墨来描述那个姑娘有多么完美。这时候他的表情又变了,他先是顿了顿,眼睑略微垂下,而后勾起的笑容温柔无比。

 

我大概猜到了这位姑娘与他的关系。

 

北闻归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他的语调也放的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他记忆中的这个姑娘。

 

他说他在以前失意的时候和那个姑娘相识,此后一直没断了来往,天策府里的军娘大多数都比男人还硬气,平日里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和爷们没两样。而这个姑娘却不同,她的性子很温柔,还很体贴,在这样的绕指柔里,就算是钢也会被融成一摊铁水,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满怀澎湃感情的少年。

 

我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幸好北闻归沉浸回忆之中,并未发觉。

 

他继续说,他和那个姑娘很快坠入爱河,就在他准备求亲时,意外发生了,北闻归的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

 

原因是早几年,北闻归家里已经给他定下了婚约。

 

我皱起眉,一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妻,又何必招惹人家?

 

可看了看旁边那一脸落寞的人,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算了吧,何必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更何况这道伤本来也已经够痛。

 

就在北闻归长出一口气,要继续往下讲的时候,楼梯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往下一看,原来是北闻归那匹白马跑了回来,正仰着脖子朝我们叫唤。

 

“它回来了。”我说,身子蜷的有些酸痛,我舒展开四肢活动了一下,又举头晃了一圈,视线变换之间我突然觉得有某些不对。仰着脸怔了一会儿,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天已经要黑透了。

 

仅有最后一丝夕光挣扎着挂在天际,在浓重的夜幕上撕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都这么晚了?”那边北闻归也很是惊异,我俩面面相觑,半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先不说了,走,去吃饭吧。”

 

我这才惊觉胃里空荡荡的难受,也忘了催促他继续讲后面的剧情,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那匹白马旁边,眼巴巴的等着北闻归从台阶上下来,带我一同骑马。

 

被我丢下的那人站在高处,他将手负在身后,面容隐没在一团黑暗里,最后的那一丝余晖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我眯着眼,仰头看他,突然觉得那个形单影只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

 

天彻底黑了。

 

酒楼里倒是灯火通明,几位同僚在包间中落座,交谈说笑间,一盘盘香气扑鼻的菜肴很快被端上了桌。

 

我面上和大家一起闹着说着,心中却有点忐忑。

 

在这无限循环的一天,我过得最长的一次就是到了这里,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我打起精神,伪装出一副生动活泼的笑脸,尽量的不让旁人发觉到我的异常。

 

希望这次,能顺利的,把这一天过完……

 

我在暗自祈祷着,紧张着,而直到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那种时间回溯的扭曲场景也没有出现。

 

悄悄呼出一口气,我高悬起的心终于有了些许放松。

 

宴席上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并未有丝毫异常,我逐渐的放松了许多,直到接风宴结束,令人扫兴的时光倒流的情况也没有出现。只是北闻归似乎有些没喝尽兴,于是我同他又找了家小酒馆,继续豪饮。

 

或许是上辈子(可能只是一个梦?)给我留下的一个习惯,我总是随时戒备着,不敢放松自己,即便是现在也保持着清醒不敢喝的太醉。倒是北闻归毫无保留,当我刚生出两三分醉意的时候,他已经酩酊了。

 

“师妹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你很像,很像之前我的一个朋友。”他大着舌头说。

 

我故意学他:“我,我很像,很像谁啊?”

 

北闻归却不说话了,他睁着一双醉眼看着我,大概是灯火昏暗,我辨别不清里面蕴含的情绪。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我便随意的找了个话题:“诶,对了,你之前给我讲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呢。”

 

北闻归笑了笑。

 

“最后啊,最后她嫁人了呗,就再也没见过了。”

 

“那些朋友们,也都分散了。”

 

“再也没见过啦……”

 

他说的很平静,和刚刚说菜有点炒咸了的语气没有不同,以至于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安慰他。

 

“你是不是要留任长安了?”北闻归突然问我。

 

“或许会,上头好像是有那个意思。”

 

他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其实我挺舍不得你去长安的,”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又把酒壶伸过来想替我满上。然而看见我杯中仍满满当当的,便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我这边,说得上朋友的,好像也就你一个人了吧。唉,我现在越来越怀念以前那时候,要是大家都在,那该多好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有了那么点惆怅的意思,我心中猛地一震,面色却仍旧如常。

 

“别这么说啊,人总是要朝前看嘛,你想认识朋友就多去领任务做任务的地方看看,想找眼前的老朋友就发动人脉去找,反正你也没法重过一遍了,有时间怀念还不如赶紧动手去做,说不定就真成了呢?”

 

“找了也不一定找得到啊。”

 

“你不找一定就找不到啊。”

 

这对话颇为好笑,跟置气似的,尽管我说的时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我们俩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北闻归失笑告终:“是,你说的对。”

 

我倾身过去:“师兄,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说实话,我不打算留在长安,但是……”

 

“你不想留在长安?”

 

“哎呀,你别打断我,就算我不去长安,那你也得多认识点朋友啊,”我苦口婆心的劝,他这些话上辈子是从没跟我说过的,这辈子突然知道就格外担心,“总是一个人,会闷坏的。”

 

北闻归笑着看我:“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跟你说了?”

 

我急了,还想再劝,北闻归却夹了个素鸡豆腐塞进了我刚张开的嘴里。

 

“师妹,别担心,”他说,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你说的我都明白。”

 

我嚼着豆腐,歪着脑袋看他。

 

“只是还有些放不下。”北闻归轻声说。

 

之后便是沉默居多,北闻归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也不介意我没陪他一起喝,他像是要把自己灌醉似的一个劲牛饮,我没拦他,也拦不住他。

 

我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挺难受的,就让他今晚放肆一晚上吧,要是在军队里,他这么喝这可是要受罚的。

 

到了后半夜,北闻归彻底醉倒,趴在桌子上睡得昏沉,我便就地开了间上房,让客栈的人好生照料着他。

 

交代好了这个醉鬼,我独自一人走出了酒馆。今夜北闻归和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往前走。夜晚的凉风吹散了我周身萦绕着的酒气,我打了个激灵,心底里顿生出好些侥幸。

 

我还能重新活一次。

 

我还能重新遇见你们。

 

我可以改写所有的不圆满。

 

真好。

 

这么一想,那些沉重烦闷的情绪就突然无影无踪了。我脚步轻快,走起路来感觉跟飞一样,眼看要到了我的房间,我想起一件事。

 

时间逆流的状况,没出现过了。

 

我顺利的过完了这一天。

 

我终于把这无限重复的一天过完了!

 

要不是此时正值深夜,我几乎想要放声大喊,将我此时的心情昭告天下。

 

我哼着小曲儿把门带上,刚一回头,一个蝙蝠似的东西从我房间的房梁上倒挂垂下,还伴随着幽幽的一句:“猜猜我是谁?”

 

我吓得“哇”地一声大叫,抬手就是一拳。这一下打个正着,那东西痛呼一声,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

 

“哎呦,徒弟你下手怎么这么黑啊。”

 

黑影一边揉着刚刚被我打中的地方,一边慢吞吞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声音好生耳熟,我连忙抓起桌上的打火石,点亮了灯。等到我看清了面前那人的脸,登即目瞪口呆,惊讶的合不拢嘴。

 

“师父?”我瞪大眼睛,伸手过去在他脸上好一阵掐,直掐的他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不绝于耳,“唐栖!你大半夜的躲在我屋里干什么!”

 

唐栖好不容易从我手底下逃脱,委委屈屈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我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担心你,所以才一直等你的吗!”

 

我听着这熟悉的贱兮兮的语气,有点想笑,我感觉我的心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在反驳那你有必要倒挂在房梁上吓唬我吗,另一半却还在回想之前不是很愉快的经历,还有永远逃脱不出这一天的恐惧。

 

平时我与唐栖斗嘴打趣已经成了习惯,不论是那一半沉闷情绪有多么占上风,到了嘴边的话也还是想先和他逗个闷子。只是我刚张开嘴,还没等说出来一句话,嘴角就先往下一耷。

 

“师父……”我越想越感觉心里委屈的不行,无论是曾经的天策府新兵还是国都的官员,可在师父面前我一向是个孩子脾气。现在唐栖正站着我面前,我一撇嘴,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一下子扑了过去,将唐栖抱的死紧,哭诉道,“我,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唐栖哎呀哎呀的喊,一边说着男女授受不亲咱们大晚上的这么搂搂抱抱不太好吧,手上却放在我发顶上,胡乱揉了几下。

 

“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什么。怎么就见不到了,为师还能死了不成。”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我心里陡然颤了几下,当即遍体发凉。我默不作声的把头埋在唐栖肩窝,哼唧了两声。挂在他身上装死,唐栖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有正经事要说,过段时间我们团要去打龙渊泽,现在还缺个人,你来不来?”

 

我环抱住他的手臂突然僵硬起来,心脏似乎是被人攥紧了,血液被挤压出去,剩下一个干瘪的壳,跳的十分无力。

 

这正是唐栖跟我说要隐退之前,和我一起打的最后一个秘境。

 

这么快,就要来了么……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去,当然去。”

 

我会保护你们,无论前面是荆棘还是风雨,你们都不会有事。

 

望着窗外升起的第一缕朦胧曦光,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丝光线还很昏暗,却将我的心照的光亮。

 

没事的,我对自己说。

 

没事的。

 

——END——

 

可算写完了!下一个单元苏惘的CP就要登场了!

 

军爷因为军娘要走了,所以有点难过。

 

军爷不喜欢军娘,只是军娘合他胃口,所以想控制她。我不喜欢第一人称写东西,很多事情“我”的视角是看不出来的,大概会写一个第三人称的番外用军爷的视角说明白他的故事,以及和军娘的事情。

 

军娘要进入拯救师父小副本了,看看她能不能无伤通过吧!

 

炮哥和军娘不是CP,然而主线CP还是唐策,另一个炮,同一个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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