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配烧酒

坑多,爱爬墙,天策是永远的真爱|坠入前野智昭沼|刀乱吃乙腐通吃,审神者x被被,审神者x长谷部

【剑三】【双天策中心】疑是故人归

【上】

【下】

——正文——

【中】

 

实际上,要说我是被困在这一天稍微有点不准确,因为我根本无法过完这一天。

 

这事情奇怪的很,简直让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我身上的时间,好像是在不断逆流,以至于我没法完整的挨到今天晚上。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那是我刚跟北闻归交过手之后。我们俩一边并肩往天策府里走,一边闲聊些杂七杂八的问题,然后我眼前的场景就突然毫无征兆的扭曲起来,随即变成了闪着光的小点。

 

等那阵眼花缭乱的东西过去了,我发现我又站在了天策府的大门口,面对的是拿着长枪对着我的北闻归。

 

时间倒转了回了我刚刚踏入天策府的那一刻,并且,只有我还保留着时间倒转前的记忆。

 

我搞不清这逆流是有什么规律,有时候是我和北闻归交手时,有时是我们正在谈话,总之没一点征兆,眼前就突然天旋地转。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重新站在了天策府的大门口,那杆枪也重新的指在了我的鼻子上。

 

算上刚刚的那次,时间倒转的情况一共出现了七次。这七次里,我最多坚持到了晚上的接风宴上。当我疲惫的瘫倒在座位,那边北闻归同我说的话早已是左耳进右耳出,我刚把筷子拿起来想夹上一口菜,下一刻,我就看见桌上的菜突然变了形。

 

再回神,我又是站在了天策府的大门前。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怪事,那么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是的,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在此之前做过的事情都无比正常,怎么就偏偏在这一天里发生了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呢。

 

我一边冲着北闻归无奈的笑,一边努力思索试图找出发生这件怪事的原因。北闻归也望着我,我看见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估计我脸上那笑看着跟哭差不多,他拍拍我肩膀,问我:“你是累了?还是回来的时候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你看起来真的是……非常不好。”

 

当然不好。

 

我腹诽。

 

脑海中哗啦啦的翻起之前的记忆,可这怪事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无论我怎么努力的去想都没有任何头绪。

 

之前真的是没有任何不对的事情啊。

 

我把脑袋当成了拨浪鼓,对北闻归胡乱摇着头,却不知道在动作时碰到了脑子里的哪根弦,整个人忽地一激灵,左手握拳砸在右手心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要说之前发生的怪事,那也是有的。

 

一个月之前,我在洛阳郊外的一处湖水旁和朋友们野餐,而后躺着草地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后便做了一个怪梦。

 

就像是一场黄粱梦,不同的是那梦并不是美梦,它是个彻彻底底的噩梦。在梦里,节度使安禄山叛乱,唐王却毫无防备,大唐江山转瞬间陷入一片战火。

 

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士兵战死疆场,每天都有那么多生离死别的故事在上演,我束手无策。别说那些和我毫无关联的人,我甚至救不了身边的同伴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

 

就在这样一个大厦将倾的局势里,我待了七年。

 

七年的战火灼烧,足够把我的生活烧的千疮百孔。

 

幸好只是个梦。

 

我叹了口气。

 

梦醒后,我接到一纸军令状,上面大意是说国都人手短缺,我被暂时调遣到长安任职。于是,刚从噩梦里脱身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此时尚且完好无损的天策府,就被这军令驱使着马不停蹄的跑到了长安。

 

在长安的那一个月一切正常,可因为那过于真实的梦境,我总是怀疑有大事要发生,免不了事事小心,战战兢兢的。这倒正好压制住了我以前毛躁的性子,上头交给我的任务也完成的不错,颇得几位大人的欢心。国都繁华威严,左迁的机会也多,分明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我却觉得那平静祥和的表面下暗流涌动,正酝酿着的滔天巨浪不知何时便会喷涌而出,冲垮我身边的一切。

 

越是这么想,我就越是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和同僚交换出几天连着的休沐,我就立刻动身赶回了天策府。

 

我想确认一下,天策是否有什么异常。

 

若是没有,那自然最好不过。

 

若是有……

 

那我……那我也该及早准备。

 

当我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经过天策府外那条小河上横着的桥,双脚刚踏在天策府的地砖上还没站稳时,北闻归的那杆枪就差点指到了我的鼻子上。

 

再然后,我周围的时间就开始无限的逆流。

 

从一开始的惊讶惧怕,到现在的无奈厌烦,我已经被折磨的没了脾气,甚至可以淡定的去分析产生这个问题的根源,以求解决。

 

不过,我目前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怪梦引起的?

 

我感到费解。

 

不,不对。那真的,只是梦魇?

 

会不会那就是一场大规模的时间逆流,现在我正经历的,只不过是大漩涡里一个小小的波浪。

 

或者说,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才是梦境?

 

我打了个哆嗦,止不住的遍体发凉。

 

对面的北闻归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问我:“师妹,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开发白的嘴唇,道:“没事,舟车劳顿,有些累了。”

 

“也是,你从长安一路到此,是不轻松。”北闻归不疑有他,对我笑道,“先歇会儿吧,一会儿给你接风。”

 

他今日说的这一番话我简直可以倒背如流了,自然也不惊讶他准备了接风宴。我同他认识也有几年,颇为熟悉亲近,因此更没什么好客气的,便大大方方的点头应下:“好,今晚不醉不归!我在长安的时候忙的要命,根本没闲着的时候,任务时又不敢喝酒,这一个月馋得我啊,闻见酒的味道都要流口水了。”

 

北闻归哈哈大笑:“天子脚下,你可不能任意妄为。”

 

我也跟着笑:“我知道啊,诸事都小心又小心的。”

 

北闻归点点头,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感慨似的说:“你去长安真是去对了,看着可比以前沉稳多了。”

 

我僵硬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一挑眉:“那是自然!”

 

语气活泼,还带点炫耀,就和初入江湖的少年人一样。

 

我的内心却远不像表面上一般欣喜,反而陷入了另一种担忧里。

 

我的确变了,而且变化之大,我自己都能意识到。

 

可带来这种变化的原因恐怕不是在长安的一个月,而是在梦里的七年。

 

那七年里发生的事情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漫长的岁月让我渐渐沉淀下来,它打磨掉了少年人的活泼大胆,浮躁不耐,剩下的是个益发沉静,心思缜密的人。我再一次觉得,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还给我留下了不少成长的痕迹。

 

不知怎的,我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难过。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任由你能再重来千万遍,都会再有当时的心境。

 

北闻归没有看穿我伪装出来的活泼,他无奈的看着我,似乎是不忍打击我高涨的热情,转移了话题:“离吃饭还早,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倒是不饿,实际上我根本就没什么胃口,当然不着急吃饭。便点了下头,道:“好,我想先去凌烟阁前上炷香。”

 

北闻归一愣。

 

“怎么想到要去祭拜,”他有些不解,但还是一点头,说,“走吧,我骑马带你去。”

 

……

 

日暮西沉。

 

我捏着线香在火焰上点燃,袅袅烟雾自我手指间升腾起,我闭上眼,俯下身对着凌烟阁拜了三拜。

 

敬我前辈,敬我先烈。

 

愿天佑我大唐。

 

我睁开眼,瞳孔在强光的照射下骤然紧缩,我眯起眼,等到一点点适应了耀眼的光线才一点点完全掀开眼皮。有通红的火烧云映入眼帘,远处的天际也被那烈焰般的云彩铺的满满当当,尽是华色。

 

古朴高大的凌烟阁在这样的光线下也显得格外瑰丽,只是前方的夕阳仍是刺眼,我眨了眨快要流出眼泪的双眼,不再去看有一半隐没在地平线里的太阳,视线缓缓下移,望着手中的线香出了会儿神。

 

我前世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命,即便是如今我周身发生不少奇异的事情,我也并不很信服。

 

若是真有神灵仙人,当战火焚烧,圣灵涂炭的那时候,那些被虔诚供奉的,受到世人敬仰的神仙,他们在哪儿呢?

 

自己的命,还是该握在自己手里才是。

 

直到燃的过长的香灰掉落到了我手上,我才被那阵刺痛唤回了神志。我上前几步,将手里那三柱香插进了前面的四方形状的大香炉里。

 

没关系,我在心中对自己说,老天不救大家,那就由我来带你们走出乱世的泥沼。

 

这样一想,心中就突然感到一阵鼓胀,塞满了不知名的感情。

 

大把夕阳毫不吝啬洒在我脚下,傍晚时分的凌烟阁极美,层层叠叠的云朵被霞光染成鲜艳的红色,还不只是纯粹的一种红,最靠近太阳的云是深红的,而较远些的云颜色稍淡点,是水红色,再远的就变成了一抹淡淡的橘红。我仰头看各种深深浅浅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又一点点随着太阳的西沉渐渐暗淡。

 

偶尔吹起的风不冷不热,一切都是悠闲惬意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紧绷的眉心,我低下头,抬脚将地上的几个小石子踢到一边,又绕着凌烟阁走了一圈,直到实在没了什么事情可做,我才磨蹭着迈开了脚步。

 

想到之后要去见的那个人,方才刚刚盈满心头的情绪突然跑了个干净。

 

我现下实在是一点也不想看到北闻归,我真的真的,不想继续这永远完不成的一天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有很多故人没有见到,我不能困在这里。

 

然而不论我如何不愿面对,我也没有办法可以逃脱。

 

还是只能迎难而上。

 

慢慢踱步到了转角的楼梯处,北闻归正坐在下面的一节台阶上,头盔摘了下来放在一边。先前驮着我们来凌烟阁的那匹白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留给我的那个背影稍显寂寞。

 

我也走过去,同他并排坐下。

 

“祭拜完了?”他双手抱膝,侧过脸枕在自己胳膊上,抬眼问我。

 

我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曲起膝盖,双臂交叠放了上去,又探着脑袋将下巴搁在了手臂上,呆呆的望着前方发愣。

 

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长出一口气,叹道:“好久没看到天策府的夕阳了。”

 

北闻归笑我:“呦呦呦,这不才出去一个月,还感慨上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恋家啊。”

 

何止一个月?

 

分明是七年之久,那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是如何挨过来的,我自己一想都觉得不易。

 

按往常我那个不肯吃一丁点亏的火爆脾气,非得把他的话呛回去不可,这次也是如此。只不过我刚张开嘴想反驳,话都还没出口,就猛然想起,我虽然是真的做了一场足有七年的大梦,但是说出来大抵也不会有人相信,于是又悻悻的闭上了嘴,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老了,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想法。”

 

北闻归失笑:“是,我不懂。”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不知道是谁先没了话题,周围又静了下来。我低下头,看见我们印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忍不住伸出手做了几个手影,一个人自娱自乐。

 

冷不防被北闻归一巴掌拍在后脑上。

 

“干嘛呢你,幼稚不幼稚?”

 

我哼唧一声,在傍晚时分里最后剩下的那点阳光晒的我后背暖洋洋的,吹来的微风带着绿草的味道。此时正值暖春,外面的温度舒适宜人,眼前也没什么可教我着急担心的烦事,我实在免不了生出些惬意懒散的情绪,甚至连斗嘴都懒得去斗。

 

于是权当没听见,继续眯着。

 

北闻归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我回话,他看了我一眼,见我趴在手臂上一脸昏昏欲睡,突然伸手抓住我的翎子往上揪。

 

“你今天好奇怪,”他一边像拔萝卜一样把我拽起来,一边说,“你怎么一点都不闹腾了?”

 

他说完,就松开了拽着我翎子的手。

 

没了他向上拉的那股力道,我刚抬起的脑袋就又心安理得的垂了下去。打了个哈欠,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袖子上擦掉了眼角渗出的眼泪。

 

“我困,还累。”

 

北闻归‘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我闭上眼,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被抽了骨头似的,大脑运转的也越发迟钝,大概下一刻就会陷入黑甜的梦乡中。

 

就在我迈出一只脚,即将踏入梦中去和周公相会的那一瞬间,那边北闻归突然问我:“你要不要听个故事?”

 

我打了个激灵,刚往周公那儿迈出去的那只脚骤然收了回来。

 

我睁开了眼转头看他,对方也正侧头看着我,头上鲜红的翎子在微风中摇晃着,几乎和他身后的火烧云融为了一体

 

——TBC——

 

马上完结。

 

军爷和军娘谈两次心,把‘这一天’过去,引出下一章的主角,疑是故人归就正式结束了。

 

给没看一梦半生长的小伙伴解释一下:军娘是重生回来的。

 

顺便说一下设定,军娘爱喝酒这一点是之前我们师门联文,我徒弟给我的设定就是看起来叼叼叼又孤独的要死总爱坐着支着腿喝酒的女人。

 

于是我延续了下来。

 

所以到底我为什么会给他们留下这种印象??

 

时间无限逆流的原因,军娘要解开军爷NPC的心结,如果她失败了或者军爷的好感度不高,时间就会回到一开始的时候。【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

 

然后军娘在战斗中略微失利,去凌烟阁祭拜等,都是为了刷军爷的好感度。【当然军娘自己是意识不到的。

 

追其根本……一切都是为了剧情需要嘛……

 

下一个单元的故事就不会出现这种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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