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与你,不过相逢。

备考,19年三月份后恢复产出。
 

【刀剑乱舞】【原创X被被】暗涌(二)

这都是我在高铁上写出来的存货。(x)


立flag,写完一起锁文修。


——超链接——

【一】

——————


手机闹钟响起时,蜂蜜般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粘稠地涂抹在他的眼皮上。

 

他发情期时总睡不安稳,山姥切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与平时有异,清冽的植物香气使他快速清醒过来。他抓起衣服,匆匆洗漱完毕,急急忙忙地冲出房间。

 

水尾敬之正坐在开放式的餐厅里喝咖啡,看他这慌张的样子,出言提醒道:“不急,一会儿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山姥切刚要点头,便突然意识到不对:“不是这个,我昨天有事情忘了告诉你。”

 

“什么?”

 

少年扭捏了一下,眼神稍显不安:“我、我哥想和你见一面。”

 

水尾敬之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他迎着阳光,镜片反射出泠泠光辉,阻隔了对方的视线。

 

“我知道了,你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敬之温和的说,一缕橘子香气不安分地飘了过来,他放下咖啡,曲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现在回房间,把隔断胶布贴好。”

 

山姥切摸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后颈,当即倒吸一口气,快步进了房间。

 

水尾敬之好笑的叹了口气。

 

 

 

他开车到学校门口时门卫认出了他,笑呵呵地与他们打招呼,敬之也降下车窗,礼貌地颔首微笑。山姥切刚分化时他几乎天天这样接送,直到这孩子慢慢适应才恢复正常,因此在门卫那里混了个脸熟,特意给他开了个特权,让他把车开到了教学楼下。

 

“胶布贴好,喷雾随时带着。”他不厌其烦的叮嘱。

 

“知道了……”山姥切低低应了一声,手上抓紧书包带子,没有下车。

 

“怎么了?”

 

山姥切盯着自己的手指,这句话让他想起十一年前的一个秋夜。

 

——遇见水尾敬之的那一天。

 

 

 

 

年岁过于久远,如今他再想起那个夜晚,只能记起剩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一个个模糊的牌匾。黑夜被灯光染得斑斓,像是混合在一起的橡皮泥。他独自站在街道边缘,不哭不闹,似乎下一刻,父母和哥哥就会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牵起他的手,一起回家。

 

但这是不可能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分开时哥哥嘱咐要他乖乖等待,可他等了好久,哥哥还是没有来接他。

 

他试图去寻找哥哥,在走到某条繁华的街道后却忘了回去的路。

 

水尾敬之就是在这时出现,少年单薄的身影像一把利刃,轻易划破他眼前陆离的色块。他像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与山姥切擦肩而过,又在几秒钟后倒退回来。

 

“怎么了?”他半跪下来,直视着孩子翡翠般的绿眼睛,“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小孩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身上有不好的气息,像沾了火药和鲜血的刀刃,冰凉且腥甜。

 

“记得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么?我帮你去找他们。”

 

——不可以说出爸爸妈妈的名字。

 

他想起哥哥的叮嘱,于是不言不语,拼命摇头。

 

水尾敬之一愣,脱口而出:“你没有父母?”

 

小孩子又没有反应了。

 

他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后,山姥切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拜托他帮忙找哥哥呢?他虽然锋利的像一把刀,但面对他时,总是在用刀背的。

 

少年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几条巧克力和一些糖果,他把零食递过去,干巴巴的问:

 

“没有父母的话,要不要跟我走?”

 

山姥切不记得自己是否犹豫,犹豫了多久,他只记得那双冰凉而干燥的手,带着他走出那片黑夜。

 

那双手正贴在他头顶上,水尾敬之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手掌顺着发旋滑到后颈,轻轻捏了几下,无声地表达亲昵。

 

“……我没事,先下车了。”

 

“好。”敬之看看时间,“晚上我不一定有时间接你,我来不了的话会拜托鹤丸,如果实在不舒服自习就不上了,我会和老师打招呼。”

 

山姥切点点头,开门下车,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脱离了开着冷气的车厢,迎面而来的热浪简直叫人睁不开眼。他跑进教学楼,回头时那辆黑色的轿车仍停在树荫下,橘黄的双闪灯亮了两次,做了个低调的告别。随后,汽车的排气管冒出一缕轻烟,缓缓起步离开了。

 

上午的课枯燥乏味,他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窗户旁边,隔了一层玻璃的阳光没有那么辛辣,山姥切很快昏昏欲睡。

 

老师在黑板上不停写出重点,粉笔灰簌簌地掉落下来,他用荧光笔画好笔记,悄悄把手伸到桌下,使劲掐了一把大腿。

 

他不希望成绩下滑,重点高中的课程节奏略快,稍微走神就很容易跟不上进度。这里条件尚可,只是alpha,beta,omega混在一起,不太方便。

 

倒是也有专门为omega提供教育的学校,一开始水尾敬之确实想过要把山姥切送到这种学校去,但他实地考察时发现,omega学校的教学水准差强人意。听领导言谈间的意思,只是让omega们混个大学文凭,当做嫁个好人家的筹码之一。

 

在征询了当事人的意见后,敬之放弃了这个选择。他私心里也不太愿意把人送到这儿,他出身底层,被水尾家收养后便一心替水尾岸卖命,没机会接受正经教育,一直有些遗憾。当初他一厢情愿的把山姥切当成和他一样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却不愿让他步上自己的后尘,于是尽力给予他最好的教育,希望他走上正道。

 

但正道就只是随着拥挤的大部队,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平平无奇地度过一生吗?

 

眼前占据了黑板半壁江山的公式推导逐渐模糊,山姥切敲敲昏聩的头脑,继续投入进题海当中。

 

他到底还是没有缺席晚自习,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走出教学楼时没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山姥切随着人群走出大门,鹤丸就在街道对面等他,一身雪白亮的发光,非常显眼。

 

“哟!好久不见,看到我是不是吓了一跳?”

 

山姥切很不给面子:“敬之呢?”

 

“他?吃喝玩乐去了。”鹤丸替他打开车门,“我们走吧。”

 

山姥切上了车,继续追问道:“他去哪里了?”

 

“问那么多干嘛?”鹤丸俏皮地反问,“你还能去抓他回来?”

 

山姥切早就猜到他又是被安排到了水尾英助身边,便不再追问。

 

鹤丸带他吃了晚饭,又将他稳妥地送回家,期间打进来两三个电话,都是出去接的。

 

山姥切直觉事情不好,鹤丸平时看着没什么正经,嘴倒是严的很,他心知问不出什么,也不做那无用功。

 

当晚水尾敬之没有回家,这在他们从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搬到这里后是十分罕见的。隔天深夜,房门终于传来点细微的动静,山姥切跑出去看。水尾敬之正坐在沙发上,两天不见,他的脸色苍白了点,身穿雪白的衬衫,外面那件长风衣的吊牌还没来得及剪。

 

看见山姥切,他第一句话便是:“怎么还没睡?”

 

“明天放假。”

 

敬之点了下头,无力深究,他看起来疲惫的要命。

 

“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先去睡了。”

 

他站起身,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踉跄着倒下。

 

山姥切吓了一跳,忙去扶他,水尾敬之的手凉的像冰,让人止不住地心惊肉跳。

 

敬之苦笑:“我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见你哥哥……”

 

一丝血色浸透衬衫,渐渐染上长风衣内侧。

 

——TBC——

 

被被的父母是烈士,和堀川是被犯人同党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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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原创X被被】暗涌

被被极化了,想着稍微搞搞事,就被LOF屏蔽惹。


LOF你真是我亲爸爸。


那么顺便就把我总结出的雷点在这里标一下:

收养,黑道,年上,有私设,abo,原创a被被o,原创比被被大十岁。

 

因为身世背景都做了改动,所以ooc程度较大,请谨慎下拉。欢迎有理有据的意见,拒绝瞎几把找茬。

 

有揣球,但没写到包子。



——————

微博


石墨


啊,我要昏球了。


石墨应该是没问题的,由于我的愚蠢造成了很多麻烦,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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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男审神者x男审神者】梦里人

审神者x审神者

因为是都是原创人物,我就不标ooc了。(x)

但还是注意避雷。

――――――

演练场的五号位常年被一位中二大佬所占据。

为什么说他中二?因为他无论天气冷暖,总穿一身雪白长衫,款式极其相似,就像是山姥切的被被们一样,除本人之外很难有人看出其中奥妙。

为什么说他大佬?因为他总是紧跟潮流,带最牛批的刀,打最兵荒马乱的演练场。

彼时审神者才就任不久,算是弱鸡中的弱鸡,几次惨败在大佬手下后,他学聪明了。

他再也不和大佬打演练了。

他们偶尔会遇见,更多的时候遇不见。每次遇到大佬时,审神者总会不自觉的往那边瞥。

热不热啊?

这衣服这么白怎么洗?

他家刀累不累啊?

按照一般暗堕文的套路,这位大佬可能已经被无缝远征的刀子们怼的渣都不剩了吧。

在审神者的脑海中,已经给大佬设计了一百多种身世,二百多个故事,经组合后可得出成千上万中不同的结局。但回到现实里,大佬还是那个大佬。

他仅仅是站在演练场的五号位,不动如山。

要不是那天审神者忘记做日课,想必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前辈……”在开口之前,他觉得自己鼓足了毕生勇气,就连准备用在告白时的那份都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

大佬神色淡淡,转头看他。

审神者苦着脸:“你能不能让我一下啊?我上午忘记打演练,五次日课还缺最后一次……”

如果按照他所设计的一号剧情发展,大佬会冷漠的看他一眼,说一句滚。

如果按照他所设计的二号剧情发展,大佬会端着一副君子如玉的神态,朝他做一个请的手势。

如果按照他所设计的三号剧情发展,大佬会邪魅一笑,好啊不如就用你的身体来做交换?

呸呸呸,这不是他设计的剧情!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却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这样一句回答。

“可以是可以,但我讨厌作弊,”大佬沉吟片刻,“不如你跟我玩一局石头剪刀布,就当打过演练了。”

还有这种操作的?

审神者目瞪口呆的用剪刀赢了对方的布,大佬果然信守承诺,给了他s级的胜利。

我脑子里的大佬好像有点太ooc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反省,而大佬已经转身走了。

第二次与大佬交谈还是在演练场上。

鬼使神差似的,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对方似有所觉,回头同他对上视线。

“上午又忘了打演练?”

其实没有忘。

但他还是点点头,大佬“嗯”了一声:“那就按照上次的规矩来吧。”

审神者从善如流。

他照旧伸出食指与中指,作剪刀状,对面的拳头卡在他两个指头中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佬道:“三局两胜。”

事后审神者带着s级胜利的标准回去时忍不住发笑,他悄悄看向对面,大佬眉眼柔和,嘴角勾着。

是个有点奇怪的好人。

还是因为演练场,他和大佬渐渐熟悉起来。

他们之间的战斗从三局两胜到五局三胜,再从五局三胜到七局四胜,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话题也越来越宽。

有时在等待自家刀剑结束战斗时,两人会凑在一起聊聊天。

大佬比他想象的要平易近人的多。

审神者问:“你为什么这么肝啊?”

大佬说:“需要战力的时候再努力就来不及了。”

审神者又问:“你这衣服不难洗吗?”

大佬回答:“难洗啊,沾上点灰啊土啊的就特别明显,而且一定要用好婶婶洗衣液洗才不会泛黄。”

审神者问:“那你为什么总穿这种衣服啊?”

大佬反问:“你不觉得穿着这种衣服上战场格外合适吗?”

审神者嘴上附和,心里却没当回事。

战场什么的,距离他们还太遥远。

还是研究研究接下来的活动怎么打比较实际一些。

大佬有时会提点提点他,比如什么样的战场该派什么样的刀,怎么打活动收益大,搞得审神者一度很好奇大佬到底是文科理科。

说理科吧,这人总带着股文艺范,说文科吧,这人简直理性的像机器。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与审神者相关的文学作品犹如海浪般,前赴后继地拍在沙滩上。偶然间看见大佬手机屏幕上出现一篇审神者相关的同人作品时,他是震惊的。

随即两人对其展开了严肃的探讨。

大多数同人作品里最有话题的当然是恋爱元素。

“你会像他们写的一样,跟自己家的刀谈恋爱么?”

“我应该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悲剧。”

“悲剧还是比较少的吧,有很多都是大圆满啊。”

“圆满的是故事,我们说的是现实。”大佬解释道,“无论之前多么美好,最终也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另一方要孤单的活着,说不定还会想起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不觉得很残忍么?”

审神者深以为然。

回家抱着自己的刀痛哭流涕:“呜呜呜,你们千万不要喜欢上我啊!”

自家的刀又懵比又嫌弃:“谁要喜欢上你啊!”

此后审神者再看任何大圆满的he,都会不自觉的脑补出一场痛彻心扉的悲剧。

终于又在演练场看到了熟悉的五号位,他扯着大佬控诉:“都怪你!我现在一看同人就想汪汪哭喵喵哭嗷嗷哭,硬生生丧失了一个爱好!”

大佬有点不知所措:“那你……换点别的看。”

“什么别的?”

大佬苦思冥想:“比如……审神者和审神者的。”

大佬不愧是大佬。

果然有智慧。

审神者转怒为喜。

他把相关作品翻了翻,又拉着大佬讨论。

“那你会不会和审神者谈恋爱啊?”

大佬道:“难说。”

“那你遇到过喜欢的么?”

“这个也难说。”

“怎么?”

“或许还没遇到,或许已经遇到了,但还没到心动的那个瞬间。”

大佬的回答实在太难懂了。

审神者回去想了一晚上。

还是没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回过神来天已经快亮了,又是一个修仙的夜晚。

发誓要早睡的审神者悔恨不已。

我干嘛要为这种gay里gay气的事熬夜啊!

他带着大家去演练场,还是那个熟悉的五号位。

大佬一身白衣,神清气爽,往那儿一站长身玉立,就差点干冰特效便可得道成仙。

反观自己,精神萎靡,黑眼圈重的活像熊猫,对比如此明显,他着实不是很敢往大佬旁边凑。

倒是大佬难得的主动搭话:“你怎么了?”

“昨天晚上,彻夜思考人生哲理。”

“什么人生哲理?”

“修仙与变gay的必然性。”

大佬一愣,把头别到一边,偷笑的侧脸gay里gay气。

真是gay里gay气的。

回去之后,审神者不断的思索判断,那张脸笑起来到底有多gay,丝毫没注意远方的地平线上又悄悄泛起鱼肚白。

最后他潇洒的得出结论:弯就弯了吧,大佬长的还挺好看的。

他虽抱了旁的心思,演练场上遇到时,却仍只若无其事的闲谈几句。

“写两个审神者的作品实在太少了,不够看的。”

大佬道:“你可以试着自己写,毕竟劳动才是第一生产力。”

“说的有道理……诶,你有没有试过自己写过?你这么有深度,我觉得你应该会写得不错。”

大佬顿了顿:“我……不擅长这类作品。”

“那你擅长其他作品?”

“……”

“你还真写啊!话说你到底是文科还是理科?我好奇很久了。”

“文科理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一颗热爱文学的心。”

“可我就是好奇。”

“……无论如何也想知道?”

“无论如何也想知道。”

正巧大佬的第一部队走出演练场,他突然转过身,留下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我不告诉你。”

便走远了。

这人太皮了吧!

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这么皮!

也看不出来他喜欢一本正经地玩石头剪刀布!

审神者回到本丸,打开电脑,创作了他人生中第一篇同人文。

主角之一就是一个总爱穿雪白长衫,爱玩石头剪刀布的新人审神者,遇见了一个很牛批的前辈,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文章发表后反应平平,审神者很是不解,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他拐弯抹角的咨询了大佬。

大佬说:“剧情没有起伏,如果文笔又平铺直叙,很难抓住读者眼球。”

审神者觉得这是个套出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好机会,他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写?”

大佬想了想:“新人遇见前辈,很快倾心,但前辈态度暧昧,若即若离,纵容着他,又不肯更进一步。后来,新人逐渐得知前辈的过往,因为实力不足,没有保护好重要之人才拼命努力,两人感情升温。但这时战争爆发,政府征集人员前往前线参战,前辈被征召,新人却偷偷换了去前线的名额,前辈得知真相后心灰意冷,在准备了结自己时,已经不再是少年的新人归来,两人对视。”

审神者拍着大腿:“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你肯定写过。”

“我只是看得多。”

“骗人!”

大佬淡淡一笑,目光盯着张贴征召前线人员广告的两个小哥,并不看他:“真的只是看的多。”

审神者不信邪,当晚便将论坛里与双审有关的内容翻了个底朝天,特别是那些点击少评论少的文章,成为了他的重点怀疑对象。

就这么搜查了一整晚,他终于翻到一篇十分可疑的。

是个半热不热的贴子,偶尔也会在首页上飘一飘。

审神者想骂人。

他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只觉得对方文风平淡,像是在喝白开水,里头的恋爱元素稀薄,倒是更偏现实一点。

这个帖子很长,作者不太像是在写小说,倒像是在写日记,前头有很长一段都在叙述本丸里的日常,看得审神者差点睡过去。

直到后几页,文章里才出现一个和主人公有点cp倾向的人,两人在演练场结识,发生的故事写得含糊暧昧,笔墨大多用来描写主人公迷茫飘忽的心。

他逐行看着,仔细揣摩主人公的心思,没注意到近侍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主。”

审神者一激灵。

“怎么了?”

“前线战况吃紧,政府在征集有意向上前线的审神者,您要去吗?”

他随意挥挥手:“不去不去,咸鱼上什么前线。”

近侍走了。

审神者继续揣摩人物心理,一直看到后半夜,终于一拍大腿。

这人好像喜欢我。

还没确认过眼神,他就觉得遇到了对的人。

大佬好几天没来演练场,审神者有点沉不住气。

怎么就没要个联系方式呢!

审神者悔不当初。

他正散发着怨念的黑气,近侍就带来喜讯。

――本丸门口有个白衣飘飘的人要找他。

审神者一激动,也忘了把人带到会客室,直接跑到了大门口。

大佬果真站在那儿,时近傍晚,霞光温柔的笼罩着他。

“诶,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意识到喜欢我来表白啊?

他正要自恋一波,就被大佬抢了先。

“我要上前线了,政府的征召。”大佬说,“我来与你告别,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以后的五号位不知道好不好说话,你千万别忘了打演练场。”

那时候他想开个玩笑,说点类似“那你很胖胖哦”之类的话,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露出一个很丑的笑。

“哦,哦……那你小心点。”

大佬点点头,转身走了,夕阳将他的衣角染得鲜红,审神者看着那截在微风里飘动的布料,突然觉得这身长衫真的很适合上战场。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宣告这场暗恋无疾而终,审神者才猛然想起忘了问他何时回来。

但按那人从不正面回答的性格,问了可能也没有结果。

他也没问对方为什么要去,在他看见那片被霞染红的衣角时他就知道,如雪般平静冷淡的只是外表,他身体里那颗红心永远是炙热的,随时做好燃烧的准备。

他或许几个月后回来,或许不回来。


战况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激烈。

他的内心逐渐被忧怖填满。

前线的战事断断续续传过来,原本占据了论坛首页的同人文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篇一篇新闻,祈福,或者……吊唁。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他是否成了无定河边层层叠叠的白骨之一,又成了谁的梦里人?

一开始审神者还想记着他离开的日子,等他回来的时候对他说:“你离开的某个月零某天,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后来却忙忘了。

他有事没事还去翻翻他们以前写的东西,不知从哪天开始,也渐渐不再看了。

五号位的人换了又换,再也遇不到那个得了中二病的大佬。

后来他也变成了某人五号位的大佬,带最紧跟潮流的刀,打最兵荒马乱的战场。

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大佬”时,他心血来潮,买了件长衫。

雪白雪白的长衫,衬得人仙风道骨,就是很难洗,必须要用好婶婶洗衣液才不会泛黄。

流水的萌新铁打的大佬,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树叶黄了又绿,已经是一个新年了。

审神者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

大佬可能回不来了。

其实有没有他也没差。

不过就是打活动时进展慢点,与文坛扯不上关系,也不会变成基佬而已。

战事也渐渐平息了。

鲜血淋漓的画面被几行冰凉无情的文字概括,或许过不了几年就会被遗忘,湮没进历史的尘埃里。

他站在演练场里,等候区的大屏幕上是人们欢欣雀跃的脸,他在屏幕外面无表情,与喜悦格格不入。

有人从他身后走近。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那个人对他说,“你能不能让我一下?我上午忘记打演练场,五次日课还缺最后一次。”

他回过头,一个身着雪白长衫的青年站在他身后,长身玉立,就差点干冰特效便可得道成仙。

审神者愣了好久。

“行……但是我这人讨厌作弊,你跟我来一场石头剪刀布吧,就算打过演练场了。”

他笑着说,视线由清晰转为模糊,而后再度清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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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男审神者x被被】易骨

CP:男审神者x山姥切国广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指对其他人来说),HE。

娇俏少女攻x冷淡暴躁受(我个人挺喜欢的一种搭配,请当做个体差,以及老夫老妻日久天长后的相处方式。)

本篇三观不正,整个本丸都很黑,有无辜路人中枪,觉得不合适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ooc程度较大。

注意避雷。

――正文――

被一只男鬼缠住了。

男鬼瘦瘦高高,长了一双藏着点水气的桃花眼,嘴唇很薄,总能让人联想起小说中负心薄幸的头号渣男。

山姥切面无表情,任凭这个渣男在他旁边花言巧语。

“怎么你每一次见了我,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好看的渣男躺在沙发上,像猫儿一样伸着懒腰。

付丧神不为所动,捧着文件往外走,那只鬼立刻起身,迈着轻飘飘的脚步跟上去了。

走到半路,山姥切有点按耐不住:“你好烦。”

男鬼眨眨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我,没看最上头的文件写着加急么,还不快点过去。”

“……要不是你,文件早就送到了。”

那只鬼笑了起来:“我又没抱着你的腿不让你走,怎么就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付丧神脚步一顿,瞪他一眼,而后猛地加快速度,披风下摆被风吹起,云朵般飘散在身后。

鬼魂飞在半空中,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啊呀,生气了。”

“……”

“你怎么总是跟我生气呀?”

“……”

鬼魂蹙起眉,一双眼睛如同被水打湿的桃花瓣:“你别生我的气,是我错了,好不好呀?”

付丧神还是不理他,鬼魂抿着嘴,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这会儿不像猫,倒像是被主人无端责骂的小狗,不停地摇尾讨好。

他一路跟到审神者办公室外,才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糟糕,这边的阳气太重了……”他喃喃道。

山姥切拿余光瞥他一眼,径直进去了。

“…有文书送过来了。”他把文件袋连同几个用纸包好的线香一起放在办公桌上,“夏天快到了,这是本丸里的蚊香,睡前不要忘记点上。”

审神者有些惊讶,但还是收下了:“准备的真周到,谢谢你啦。”

……

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时,鬼魂正坐在不远处的槐树上。他单手托腮,目视前方发着呆,看到山姥切往这边走,他便飘下来。

“你来啦。”靠到付丧神身旁时,他不高兴地皱皱鼻子,“我讨厌你身上灵力的味道。”

“那就别靠这么近。”

“才――不要,过段时间就好了呀。”鬼魂笑眯眯的。

他跟着山姥切回了房间,又相当自然的在桌旁坐下。付丧神低头倒茶,看着那只半透明的手渐渐化作实体。

鬼魂身子一斜,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

“我看你和这个审神者相处的还不错?”

冰凉的手指搭在付丧神手臂,演奏般轻轻跳跃。

“嗯?跟他相处的不错?”他贴在付丧神耳边,轻声细语。

“问这些干什么。”

他退开一些,舌尖舔舐着嘴唇,口干舌燥似的。

“我吃醋呀。”他再度倚靠上去,两条手臂蛇似的缠绕着对方腰身,“你身上、他灵力的味道,好讨厌……”

准备摸进衣服里时,被一把推开了。

鬼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怎么啦?你还生气?”

他被推出去,都毫不气馁的粘上去,他从背后紧抱着付丧神,像一只大号的凉水袋,在夏夜里无比舒适。渐渐的,山姥切也不再推开,任由他树袋熊似的挂在身上。

“鬼市难得开一次,我哪能不去呢。”他啄吻着付丧神后颈,断断续续地说,“下次走之前一定告诉你……我那么喜欢你,哪舍得走呀?”

他半哄半劝,终于如愿以偿地衔住了对方的唇,又将他按在了几案上。

“最近工作辛苦啦,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他歪着头,甜笑一下,而后一扬手,灯光应声而灭。

视线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山姥切回忆着他刚刚那个典型的渣男式笑容,抬手糊了他一脸。

“嗯、怎么了?”

他顺势捉住那只手,轻轻亲吻一下,又放在自己肩上。呼吸交织在一起,一点点凌乱起来。

“来,抱着我,趁现在我身上还凉快,多在我身边待一会儿……”

他嘴里调笑着,而后俯下身去,在付丧神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过几天、可就没有这种特殊待遇了……”

……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山姥切低着头,指尖无意间抚摸过侧颈上被亲吻过的位置,这个地方会不会有点明显?

啊,忘记了,他现在这种状态是没法留下痕迹的,幸好……

他朝办公桌后瞪了一眼。

无辜受伤的审神者莫明其妙:“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你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看……”

“不,没什么……”

那只鬼魂漂浮在青年身后,相当幼稚的在他头上比了个v字手势。

……噗。

付丧神不动声色的别过头。

审神者毫无所知,是这几天天气太热了么?总觉得头晕眼花的,很难聚集精神……

“――者”

“……”

“审神者。”

“啊、啊,怎么了?”

“一期一振有事找您。”

“嗯,让他进来吧。”

“是。另外,我的工作已经做好了。”

“啊……嗯,辛苦你了。”

“那么,我先走了。”

“好的。”

他深深的往审神者身后看了一眼,鬼魂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自觉的跟到了付丧神身边,一同出了门。

“差不多了呢。”他愉悦的说,桃花眼眯成两只月牙。

刚刚远征回来的一期一振正站在不远处等待,擦肩而过时,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远征辛苦了。”

“您也是。”

“审神者叫你去见他。”

“我知道了。”粟田口家的太刀站在原地犹豫
了一下,问,“主上他,在么?”

山姥切回的很快:“在。”

“这样……”一期一振舒展开眉眼,笑了起来,“那么,改天见。”

青年也笑着说:“改天见。”

……

审神者把玩着那个玻璃小瓶。

瓶子不大,一只手就可以轻易包裹起来,瓶身画着栩栩如生的山水。这是老物件了,上面一层均匀柔和的包浆,静静展示着沉淀后的历史。

这是今剑送他的,说是看他最近没精神,里面的香料能提神,非要他试一试。

但怎么,越用越困呢……

不过倒是很放松……烦恼,疲惫,全部都飞走了,好像灵魂也要跟着一起飞走似的。

他闭上眼。

好困,已经想休息了……

“睡吧……”

模糊的视线中,一切都在扭曲,摇曳,一个瘦高的青年自那片混乱中走出来,他笑眯起那一双桃花眼,温柔的诱惑着他。

“放心好啦,你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只要给我一样东西……”

“拿了你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帮你做事,毕竟,我可是超级有信誉的呀。”

……

几天前。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半透明的青年跌坐在地上,无神的双目紧盯着付丧神手中那个画着山水的细颈小瓶。

“我虽然是鬼,但我从没害过人,你就不能放我一马?”

山姥切面无表情的拔开瓶塞。

“你这个狠心的人!”青年呼天抢地,“我不能死,我还有我的爱人,我要回去见他!”

付丧神将瓶嘴对准了他:“过来。”

青年在地上假模假样的挣扎了一会儿,才乖乖化作一缕青烟,进入到小瓶中去。

付丧神盖上瓶塞,满脸嫌弃。

他对着小瓶问:“以后能不能别演这些东西了?”

小瓶轻轻摇晃了两下。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你每次都要演。”

小瓶又摇晃两下。

“下次再演我就把瓶子碎掉。”

小瓶不动了。

山姥切满意的点点头,将小瓶仔细妥帖地放进口袋。

把小瓶交给今剑时,他照例嘱咐了一句:“小心,别摔了。”

……

他睁开眼。

过于耀眼的阳光刺得他微微一缩,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像猫儿一样伸着懒腰。

“啊――太阳好晒。”

金发的付丧神正伏案工作,听了他的抱怨也没抬起头,只是稍显冷淡的问了一句:“回来了。”

“是呀。”

“一期一振之前好像有事找你。”

审神者一拍脑袋:“哦,是哦,我差点忘了,多亏你提醒我。”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往外走。路过近侍的位置时,青年特意停下,在付丧神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我去跟大家打个招呼,现世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这边就辛苦你啦,我们一会儿见。”

他热情的亲吻被对方嫌弃的要命,付丧神举起衣袖,在脸颊上用力擦拭。

“……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你不走就把这些文件处理一下。”

“可以可以,你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等我回来再批。”他一边讨好,一边在付丧神耳后吸吮出一小块红印子。

“啊,抱歉,我忘了,现在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以后我得收敛点啦。”

青年这样说着,脸上的神情却万分愉悦。他最后亲了一口通红的耳廓,这才直起身,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付丧神愣了片刻,摸了摸他吻过的地方,这才骤然反应过来,登即暴怒:“……你明知道!你给我回来――”

那边审神者早已溜之大吉。

他正走在去往短刀部屋的路上,途中刚巧遇到了今剑,小天狗先将他打量了一遍,而后才拍手笑道:

“啊!是主人大人!主人大人回来了!”

今剑欢快地跑过去,被青年一把抱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甜笑起来。

“是呀,我回来啦。”

――END――

真·主角·审神者是那只鬼,一直以夺舍的办法留在本丸。对付丧神们是相当不错的,就是对路人们(历代继任审神者)很……

希望大家和我一样,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审神者。(x)

修改了几次,感觉写的还是有点隐晦。故事主线就是鬼审审不告而别(去鬼市买夺舍用的法器),被被小小的置了个气,但还是帮助他给路人审点香、夺舍,然后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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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男审神者X被被】我是52赫兹的鲸

CP:男审神者X山姥切国广

 

是HE,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HE,请慎入。

 

极其少量的暗堕暗示,无血腥暴力描写,无角色死亡。

 

OOC。

 

注意避雷。

 

——正文——

 

你有没有某个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当审神者打开本丸大门时,他觉得自己恐怕找到了上帝开发人间时留下的BUG。

 

以门槛为分界线,里面是他的本丸,一草一木一砖一石皆是熟悉的样子,没有半分虚假,而外面却是一片无尽的白,仿佛一个卡顿了的程序,唯独缺少一个不停旋转着的圆圈。那不掺任何杂质的白色,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

 

整个本丸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白纸包裹起来,无边无际的白色争先恐后地涌上视线,甚至要使人陷入短暂的雪盲。

 

什么啊,这是什么啊……

 

审神者呆立在原地,双目圆睁,竟无法移开视线。

 

这真的是,那个真实的世界么?

 

他回过头,少了短刀们的欢声笑语,院子显得格外空荡。他只看见一片焦黄的枯叶被微风推动着,从画面左边翻滚到右边。这再平常不过的景象仿佛变成了一场夸张的戏剧,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大哭或者大笑,好借此确认自己仍是真实存在的。

 

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回事呢?

 

思绪混乱地扭作一团,他毫无理由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召唤出山姥切国广的那一天。

 

 

 

这位审神者的山姥切国广,和其他本丸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一样。

 

实际上,每一个分灵都略有不同,但大体上也大差不差,而他家这个,着实有些过于特殊了。

 

他的这把山姥切,无法被人看到。

 

这么说似乎有些草率,毕竟,他只是没办法被除审神者以外的人看到。

 

在审神者眼里,他只是一把总喜欢披着白布的有些害羞的打刀,与其他付丧神没什么不同。而在其他付丧神,或是其他人类眼里,这把山姥切国广却是一团可以触碰到的空气。他像是个透明人,无法被人看到,也无法与人交流。

 

“怎么会这样呢?”

 

青年苦恼地抓乱了头发,那振山姥切国广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剪水般的眼里透出一股深切的茫然。

 

审神者叹了口气,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上,这滋味难受极了。但他必须强装做无事的样子,这振刀本来就不是乐观的性子,审神者上一秒自乱阵脚,恐怕他下一秒就要直奔刀解池了。

 

“只是小事,”青年微笑着,“你先别急,等过段时间我请前辈们来解决,这样比较放心。”

 

青年说着,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感觉到付丧神小幅度地瑟缩了一下,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个略显亲昵的小动作。

 

 

 

不能被别人看到,也不能与别人交谈,这样的生活,想想就觉得寂寞。

 

所以审神者对这振山姥切格外关照。

 

他原以为这样的举动会让自己更加疲惫,但从某天开始,他骤然察觉到,反而在这振刀的身边,他会更加放松。

 

“您看起来很累。”

 

山姥切突然这样说,与他并肩坐在走廊上的青年微微一怔。

 

“还……好吧,只是有点困。”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酒会上注重交际,几乎不给人留出吃饭的空余,被硬灌下的酒水渐渐分解成乙醇,进入到血液当中,又被运送到大脑。这倒不至于让他醉倒,但也催促着身体尽快进入睡眠状态。想着自己整个白天都不在本丸,也没人能陪山姥切说说话,他原本打算回房的脚步一转,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熟悉的人。

 

山姥切摇摇头:“您很累,每次从现世回来您都会很累,好像出过阵一样。”

 

审神者想了想,笑了起来:“哈哈哈,说的也没错啦,酒场如战场嘛。”

 

山姥切叹着气,想要将他拉起来:“回去睡觉吧,我只是个仿品,您没必要这样关照我。”

 

青年被他拉着手腕,一条胳膊悬在空中,身体却纹丝未动。那张白净的脸上,两团红晕分外明显。

 

“别这么说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不需要这么做。”付丧神仍旧坚持自己的立场,并且坚持想要把他拉起来,只是声音低了许多,“起来,回去睡。”

 

“因为我想着,我一天没回来,没人陪你,你会不会觉得寂寞。”审神者慢吞吞的说,他每次喝酒都会这样,大脑可以正常运转,但速度会慢几倍。

 

青年仰起脸,露出一个真挚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尚且自由的那只胳膊朝旁边张开。

 

“可以对我撒娇哦。”

 

回过神来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许多。明明有着可以撒娇示弱的绝对特权,可这振刀偏偏是本丸中最不用费心的那一个。他不用想办法去哄他开心,只要出现在对方眼前,就能看到那绿眼闪烁起亮光,即便坐在一起一言不发,空气也不会变得尴尬。

 

并且,他隐隐能够感觉到,抱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是他。

 

山姥切拉下兜帽,坚守立场不动摇,声音更低了:“不需要,你起来。”

 

“机会难得哦,我醒来后会把之前的事都忘掉的。”

 

“……”

 

“下次喝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能要到今年年终酒会的时候才喝。”

 

“……”

 

“就算这样也要拒绝?”

 

青年作势叹了口气:“那换我来撒娇好了。”

 

他扯扯付丧神的手,对方踉跄着靠近了一点。

 

他又扯扯付丧神的手,让那个别扭的家伙借着这个由头栽倒过来。

 

付丧神安静的贴在他胸口上,像一只不会闹脾气的猫。审神者越发觉得飘飘然起来,他一手扶稳对方肩膀,一手沿着他的脊背不断抚摸。

 

审神者喝酒之前是个只办事不说话的大好人,喝了酒之后是个又办事又说话的话痨大好人。

 

“你好乖啊,真的,你不用这么乖的。”他还是那副慢吞吞的语气,仿佛下一刻就会陷入梦乡,“你要是委屈可以跟我说,对我闹小脾气也可以,我都不会生气的。”

 

“……没什么需要说的。”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大家也都会这么做。”

 

他自顾自絮絮叨叨着,没注意到付丧神沉默了很久。

 

“……那你不是会很辛苦么。”

 

“诶?”青年花了一点时间用来反映,“不会啊,只是占用一点点时间而已。”

 

“但本丸里的人很多,审神者只有一个。”山姥切小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审神者。

 

很奇怪,在山姥切说这话的时候,一股极其强烈的委屈直冲上来,反复冲刷着他的大脑,几乎要让他流下眼泪来了。

 

“就说你不用这么乖的。”

 

他仰躺在走廊上,今夜天气晴朗,无风无云,天空像一块缀满碎宝石的深蓝色天鹅绒,如玉带般横跨天际的银河清晰可见。对于久居于都市里的人来说,这是少见的美景。他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抱紧怀里那温热的一团,沉沉睡去了。

 

 

 

审神者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

 

到最后,反而是山姥切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的,不是可以用写字和大家交流么,这样也很好。”

 

“不服气呀。”青年苦笑,“我不服气呀,我不想让你一直这样。”

 

两人一齐沉默片刻,审神者丢下书本,缓缓蜷缩成一团。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为了能搞清楚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见山姥切,审神者甚至还去现世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但结果全部正常。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电磁波的频率相同?”

 

短暂的消沉过后,他闭目仰躺在付丧神膝上,提出这样一个观点。

 

“科学家曾经发现一条鲸鱼,这只鲸鱼和其他鲸鱼不同,鲸鱼之间靠声波交流,其他鲸鱼的声波频率都在15到20赫兹之间,但这条鲸鱼的频率是52赫兹。”

 

“也就是说,它感应不到同类,在那么大的一片海洋里,它是唯一一只52赫兹的鲸鱼。”

 

山姥切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声音有些低落:“我是……52赫兹的鲸么?”

 

审神者握住他的手,不置可否:“但距离此次观察20年后,其他科学小组又一次捕捉到了52赫兹的频率,而且,是在两个地方同时。”

 

“也就是说,可能是它终于找到了同样唱着52赫兹的同类,也可能是在二十年的漫游中将自己的歌声教给了其他鲸鱼,总之,它不再孤独了。”

 

青年睁开眼睛,朝上方微微一笑。

 

“或许我就是那条52赫兹的鲸鱼,因为害怕孤独,所以学会了其他鲸鱼的歌声,直到二十多年后,我终于找到了同样是52赫兹的你。”

 

然后,他伸出手。

 

“你好呀,同类,我终于等到你啦。”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一句话。

 

有那么几秒钟,山姥切甚至期望对方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他就好了,这样他就不必费力压制眼眶里不断积蓄的液体,可以痛痛快快地放任它与感情一起,汹涌而出。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他小心而又珍重地握住了那只手。

 

 

 

如果不是那天的小意外,平静的日子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

 

“哦……这还真是少见的情况啊。”

 

审神者恭敬的低着头,对面坐着的是业内有名的前辈,他经人介绍后前来拜访,希望能有所收获。

 

“是的,所以想问问前辈,或许您知道解决的办法?”

 

对方朝审神者斜后方那个属于近侍的位置瞥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软垫微微下陷,仿佛被什么压着。

 

“抱歉,这还真是帮不上忙……”他想了想,又说,“不过这样很不方便吧,不然就刀解掉,重新锻造一把好了。”

 

这句话像淬满了毒液的匕首,顷刻间刺破了泡沫般美丽又脆弱的表面假象。

 

山姥切盯着面前的茶几上的反光,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缓慢地沉没进黑暗之中,但审神者接下来的话犹如神明降下的光,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感谢您的建议,但很抱歉,我做不到。”

 

“啊,我可以理解。”

 

“很感谢您,我们就先告辞了。”

 

审神者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他拉着山姥切的胳膊将人拽到身边。

 

“走,我们回家。”

 

回程时气氛僵硬,山姥切双手握拳置于膝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审神者沉默了很久,才把自己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他强硬地掰开了付丧神紧握的拳,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与后来印在唇上的那个吻有着相同的重量。

 

“我也是52赫兹的鲸。”

 

付丧神抬眼看他,绿眼睛里蒙上一层灰雾,透不进光。

 

但大海里有那么多壮观的鱼群,艳丽的珊瑚,柔软的海草,含着珍珠的贝壳……大海里有那么多的诱惑。

 

大海那么大。

 

一个浪花拍打过来,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回忆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抬起头,望着那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难道,这是52赫兹的鲸眼里的大海吗?

 

我是,52赫兹的鲸?

 

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

 

他渐渐慌乱起来。

 

不、不对……昨天、昨天是怎么样的?

 

青年脸色灰败,他惊讶的察觉到,自己竟想不起推开门之前正在做些什么。

 

记忆像一副年代久远的壁画,曾经鲜活明艳过的颜色逐渐黯淡,又在风吹雨打中一块块剥落,碎成齑粉,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再次回头,天空上日头高悬,刺得人眼前发昏。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充斥在脑海里,如同一个冗长的迷梦,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有“朋友”,有“家人”,有“工作”,有生活……一切都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从梦境中醒来,却不记得合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到底哪边,才是梦境?

 

眼前依旧是一片无瑕的纯白,那或许是不知名的怪物巧妙伪装过的血盆大口,又或许是通往真相的光明大道。

 

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就只有亲自去看看。

 

青年犹疑着,往前迈出一步。

 

审神者的脚步没能落在实处,有谁突然出现,从身后紧抱住他。熟悉的温度贴在后背上,翘起的金发蹭得侧颈有些发痒,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正微微颤抖。

 

“不要出去……”对方把头埋在他肩上,笨拙的挽留,“这里不好么……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知道你最讨厌吵闹,我会好好把这里藏起来,就连鸟儿,也不会让它飞进来的……”

 

审神者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一动,对方紧箍着他的手臂就触电般迅速松开了。

 

青年回过头,无辜又茫然的眼睛直视着他。而对方看起来慌乱极了,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浸润,手臂无处安放似的悬在半空。

 

“你说过的,你说过我可以撒娇的。”

 

他的语气已经称得上是乞求了。

 

“所以、所以不要走好吗?”

 

青年手指微动,似有所触动,他最后一次将目光投递到那片纯白的虚空上。

 

门外的世界也许是虚假的。

 

但眼前之人的泪水一定是真的。

 

于是,他收回了还没踏在地面上的脚步,转身抱住了山姥切。

 

柔软的吻落在泪痕上,一点点舐去了那苦涩的液体。

 

“别哭啦。”

 

他贴在对方耳边,轻轻地说。

 

“我也是52赫兹的鲸呀。”

 

——END——

 

实际上审神者是被神隐了,反正设定也没具体说神隐是什么样的,我就xjb发挥了。被被很乖是因为怕审审不要自己。

 

本来打算昨天就写完,结果昨天写着写着亲友找我聊天,我俩就去讨论你强任你强,我日我的羊去了(不),第二天继续写的时候手感都没了,我超喜欢这个梗啊!可惜了!(拍大腿)

 

另外审审最后这句话有两种解读,我作为一个52赫兹的作者就不抱什么期待直接说出来了,一来可以看做是他在安慰被被,假装自己也是52赫兹的鲸,非自愿的留下来了。也可以看做审审真的是52赫兹的鲸,为了缓解孤独,为了能融入大海(融入其他人),他假装成普通的鲸,但本质上他还是孤独的,一旦有了能卸掉伪装的机会,他就自愿留下了。

 

就是这样,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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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男审神者X被被】零点零一分

CP:男审神者X山姥切国广

 

小段几,大家愚人节快乐。

 

OOC。

 

注意避雷。

 

——正文——

 

审神者回来时风尘仆仆,衣角上还沾了条滑稽的彩带。

 

他坚持着将自己清洗干净,才坐下来苦笑道:“我去帮朋友表白了,他要在广场上摆一个爱心,没想到今天风这么大,四五个人一起点蜡烛挂彩带,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有一多半的蜡烛没点着。”

 

他往椅背上一瘫,长出一口气:“最后还被女主角抓了个正着,这可好,白忙活一场。唉……等我表白的时候一定不弄这些形式,直接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青年休息片刻,喝了点水,便急匆匆的站起来,朝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吩咐道:“叫近侍来我办公室一趟。”

 

……

 

山姥切磨蹭着走到审神者办公室前。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里面模模糊糊应了声“进”,付丧神便推门而入。审神者正半跪在地板上,前面摆着几摞档案袋,手里也拿着一个,左右两旁还散落了不少。他百忙之中抬起头,朝近侍笑了笑。

 

“怎么这么久才来。”他又埋首进工作中,“这是本丸建立之初的所有档案,帮我按类型整理一下,然后按时间排好。”

 

山姥切绕开地上的纸张,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审神者对面坐下。说实话,在有人叫他去审神者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对此持怀疑态度,直到听见审神者下达命令的那一刻,他对今天才稍微有了点真实感。

 

桌上的日历白纸黑字,那上面明晃晃写着的4月1日让他感觉头很痛。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

 

审神者一边用余光瞟他,一边将手里的纸张放到文件堆上:“不要说谎哦。”

 

“没有说谎……”

 

“是么?”审神者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恍然大悟,“啊,今天是愚人节啊。”

 

他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鹤丸又开你玩笑了?”

 

但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怀疑:“我应该告诉过他不要去闹你……难道因为是愚人节忘记了?……好歹是过节,你就原谅他吧。”

 

近侍的语气几近生无可恋:“不是鹤丸。”

 

“嗯?那是谁?”

 

山姥切的表情变了变,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审神者,反应过来后又移开了目光。

 

“……药研。”

 

“药研?出乎意料,出乎意料。”

 

他又分拣出几份文件,将它们放到相应的位置后,青年暂停了工作。他兴致勃勃的撑着手臂,问:“药研说了什么?”

 

付丧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那时他正在吃早餐,没有完全消散的睡意同白粥冒出的热气一起在眼前氤氲开来,晃得人眼晕。于是山姥切闭起眼睛,迷迷糊糊地拿勺子在碗里舀了一下,还没送到嘴里,某把短刀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他耳朵旁边。

 

“审神者有女朋友了。”

 

“!”

 

无论是没头没脑的内容还是突然出现的声音都十分惊人,他被吓得一哆嗦,陶瓷餐具直直掉在了桌面上。幸好刚刚盛粥时全靠手感,勺子上一粒米都没沾到,这下子只是动静大了点,没弄脏桌子。

 

山姥切睁开眼,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白粥。

 

等到他终于想起来回头去看时,药研已经直起身,端着餐盘去找座位了。

 

“愚人节快乐啊总队长。”

 

 

 

什么嘛因为我是仿品就要对我做这种事情吗?

 

我一点都不快乐。

 

“怎么了?脸色很差哦,你今天到底被骗了多少次?”见他一直沉默着没动静,审神者疑惑地问。

 

也不多,就是你从交女朋友到结婚到生孩子到生二胎这整个过程,在大家嘴里提前经历了一遍。

 

总觉得最可怜的其实是……

 

山姥切怜悯的看着他。

 

审神者见他仍不回答,便探身过去,捏捏面色复杂的付丧神的手,

 

“啊,没事……”山姥切顿时回神,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并与对方错开视线,眼神在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中扫来扫去,“还有很多,快点整理吧。”

 

审神者显然误解了什么,他膝行几步,再一次握住了付丧神的手腕。

 

“不着急的,最近有个检查组要过来,但是具体时间还没通知,我嘛,你了解的,今日事今日毕。”

 

他朝付丧神眨眨眼睛:“因为你是近侍,比较了解这些事,所以我才叫你的,你累的话可以先回去哦,我一个人慢慢来就好。”

 

他这样倒是让山姥切不好意思再甩开他,先前的窘迫也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他忙不迭地摇头:“没关系,我真的没事,我和你一起。”

 

审神者笑了一下,屈起手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

 

“那就加油吧。”

 

……

 

“一整理才发现,这些东西还真不少啊。”

 

窗外夜色如墨,审神者揉揉肩膀,打着哈欠瞥了眼时钟。

 

“你自己说的,早点做完比较好。”

 

山姥切同样困顿,他迷迷糊糊地抱起最后一摞文件,放进了书柜里。

 

“啊,话是这么说……”

 

审神者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嘟囔:“其实本来是等你等久了,顺便整理整理打发一下时间。”

 

结果真正想干的事情反而被挤走了……

 

“你说什么了么?”

 

“没、没有……”

 

怎么看都不是好时机啊。

 

审神者想。

 

4月1日,愚人节。

大晚上的,月黑风高。

还是在刚刚工作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下。

 

怎么想都不是好时机。

 

要等等吗,还是趁热打铁?

 

不不不气氛完全不热烈啊,不如说比今天大风肆虐的广场上的气氛还惨淡……

 

他叹了口气,痛苦地扶住额头。

 

要等吗,要等吗?

 

还是今日事今日毕?

 

他看了看挂钟。

 

审神者这边天人交战,那边山姥切已经锁好书柜,准备告辞。

 

“那么,我就先走了。”

 

付丧神说,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在飘。

 

“等等,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告诉你!”

 

这句话声如洪钟,气势磅礴,快要走出办公室的付丧神脚步一顿,立即停在原地。

 

他回过头:“什么?”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么?”

 

他有一瞬间的眩晕,那感觉绝不是来自困倦,山姥切下意识转身去正对着他,对方十指交叉,来回折腾着手指,见他回头便抿嘴微笑起来。

 

付丧神突然明白了什么,他飞快地转过身去,负气道:“你是不是还少了句愚人节快乐。”

 

审神者一愣,先前的纠结情绪尽数瓦解,他失笑道:“什么啊,你看看现在的时间。”

 

山姥切不解,他转头去看。

 

时针直直立着,而分针微微往旁边错开。

 

零点零一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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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主压切】最美味的冰淇淋是与你分享的那一支

CP:男审神者X压切长谷部

 

写在前面:现代架空,学院设定,年下,(不是主从关系相处方式很不一样)OOC程度略大

审神者有一个已分手的前任(没有感情戏描写,因为他们就是没有感情,他是纯搞笑来的)。

有几句话的鹤丸X女审神者。

两位审神者都有名字。

有伪·修罗场。

 

两个幼稚的高中生【x】

 

注意避雷。

啊好困,困到神志不清……

 

——正文——

 

他拆开了一支冰淇淋。

 

甜腻的巧克力和脆香坚果包裹着奶油,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淇淋在烈日下冒着丝丝冷气。

 

风纪委员的工作刚刚结束,绪方南长出一口气。他正准备咬下第一口,余光瞥见旁边的学姐三口两口咬碎手里的棒冰,又把包装纸往旁边一递,站在她身边待命的鹤丸就立刻接过来,丢到了几步开外的垃圾桶里,而后三步两步跑回原地,邀功似的盯着女友。

 

女孩“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摸他的头。

 

空气中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绪方南作出嫌弃状:“幼稚。”

 

若叶秋性子沉静,听了也只是笑笑,鹤丸则揽着她的肩膀,凑过来玩笑道:“诶,学弟你买的是巧克力味的啊,要小心哦,巧克力吃太多会死的。”

 

绪方南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是单身狗,不由得满心悲愤,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来,便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大声嚷嚷起来:“若叶学姐你能不能管管你男朋友,他说我是狗!”

 

鹤丸哈哈大笑,若叶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

 

“行啦,你就别开他玩笑了。”

 

绪方南哼哼唧唧的把头转到一边,若叶刚想说几句好话转移话题,就看她这小学弟猛地挺直了腰,目光直直射向某处。

 

“……学弟?你怎——”

 

她话音未落,绪方南已经如同离弦之箭,飞快地窜了出去。

 

若叶秋一头雾水:“他怎么了……”

 

鹤丸朝教学楼扬扬下巴。

 

“你看看那是谁。”

 

若叶懵懵懂懂,她顺着鹤丸所指的方向看去,远远望见风纪委员长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这几天温度高的诡异,他竟然还将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连衬衫扣子都没解开一颗。

 

若叶顿时了然。

 

“真没出息。”她一边笑,一边去牵鹤丸的手,“我们走吧,今天应该不用等他了。”

 

……

 

烛台切放下刚排好的轮班表,表情暧昧。

 

长谷部装作没看见,继续收拾铺满了大半个桌面的纸张。

 

缄口不言打消不了围观群众的八卦之火,烛台切相当热情的凑过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绪方学弟啊?他也坚持很久了啊。”

 

长谷部目不斜视,日光火辣辣的烤在后背上,这感觉和被绪方南注视着的时候太像了,他甚至想回头看看那家伙是不是趴在窗户外面。

 

“你在说什么蠢话。”

 

烛台切煞有介事的看着轮班表,嘴里念念有词:“本来绪方这周是和松浦一起当值的吧,某人特意把他们调开,这个行为叫什么来着?”

 

“……”

 

“啊对,是以公谋私,以公谋私。”

 

长谷部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纸张,突然砰的一声落在桌上:“别乱说。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事情多,影响工作。”

 

烛台切长长的“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怕他们旧情复燃呢。”

 

“你要是没事做就回去,我一个人整理。”

 

烛台切乖乖闭了嘴。

 

后续工作很快处理完毕,长谷部将办公室反锁好,确认无误后,两人一同离开了教学楼。

 

最近天气多变,还没到换夏季校服的时候,温度却先升了起来。刚一走出开着空调的室内,一股热浪登时扑面而来,悬殊的温差令人头晕眼花。

 

烛台切将手横在眼前搭成凉亭状,这才勉强能在烈日下视物,他一转头,远远望见个人影朝这边飞奔来,他敞开的校服外套里灌满了风,好似两片羽翼舒展在身侧。

 

他当机立断,用手肘捅捅好友:“我有点事,我走这边。”

 

长谷部不疑有他,他与烛台切到了别,顺着往常离开的路线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喊:“学长——”

 

他一回头,绪方南举着一根冰淇淋,额头上挂了一排亮晶晶的汗珠,正对着他笑。

 

“学长,好巧啊。”

 

巧个什么鬼,你明明是跑过来的吧。

 

绪方南浑然不知自己被对方好一顿腹诽,他冰淇淋往前一递,期期艾艾地说:“学长工作辛苦了,呐,冰淇淋,我请你的。”

 

长谷部皱起眉,风纪委员长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我不吃。”

 

绪方南毫不气馁,甚至又往前走了几步:“天这么热,你尝尝嘛,这个口味是我最喜欢的,特别好吃!”

 

但他越往前走长谷部就越往后退,眼看身后就是楼梯台阶,绪方南不敢继续,只得停在原地,眼神活像只没人要的金毛犬。

 

“身为风纪委员,仪容不正,当心我扣你个人分。”

 

绪方南被他说得一个激灵,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这风纪委员长从来不开玩笑。上次他不小心说了一句“学长身上好香,像是西瓜的味道”,结果被按了个罪名罚抄校规。后来得知事情始末的烛台切前辈笑的前仰后合,连番吐槽他情话等级太低。

 

“再说哪有说人身上有西瓜味的,当然是要选适合他的花香味啊,长谷部君的话,不觉得紫藤花很适合他么?”

 

“但前辈身上真的有西瓜香味啊……”绪方南辩解。

 

“他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烛台切如是说,这句话对绪方南来说真是极好的,如果他没有补上后半句,“而且那天我们确实吃了西瓜。”

 

所以校规我是不是白抄了。

 

其实西瓜的香味也没什么不好啊,多有夏天的感觉。

 

他胡思乱想着,猛然感受到风纪委员长徘徊在外套上的的视线,立刻手忙脚乱的想去整理衣服。无奈他手里拿着东西,空不出来,就又可怜巴巴的看着长谷部。

 

“学长……”他拉长了声音。

 

长谷部心说他要再让我吃东西我能让他把校规抄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就听绪方南说了句更过分的。

 

“我空不出手,不然你帮我系一下扣子?”

 

“……给我。”

 

他接过了冰淇淋,顶上的巧克力外壳蒙着一层白雾,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融化了。

 

绪方南整理好衣服,一抬头见长谷部看着冰淇淋若有所思,忍不住再度劝道:“学长你尝一口吧,真的很好吃,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剩下的我负责吃掉。”

 

这么羞耻的话他怎么能这么自然的说出来啊……

 

长谷部叹了口气。天气的确炎热,倒也没必要推辞到底。

 

“……谢谢你了。”

 

绪方南又笑起来,得寸进尺的问能不能一起回去,长谷部吃人嘴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人沿着教学楼附近的小路往前走,知道这人教养良好,吃东西时绝不说话,绪方南也就安静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长谷部身边,只是没走几步就忍不住频频偷眼看他。

 

他吃冰淇淋的时候是用咬的。

 

冰淇淋早没了先前铁块般的硬度,巧克力外皮轻轻一碰就碎成几块,他不得不伸舌去把快要掉落的碎屑舔进口中。里面包裹的奶油也已经融化大半,一小点甜蜜的白色粘在浅色唇瓣上,勾得绪方南心里刺痒,恨不得能去舔掉。

 

会被打的。

 

一定会。

 

说不定还会被罚抄校规。

 

他这边心里浮想联翩,旁边的事情基本没注意,冷不防一根半融化的冰淇淋伸到他眼前,差点蹭了他一脸花。

 

“!”

 

长谷部举着冰淇淋问他:“你吃不吃?”

 

“诶!?”

 

绪方南楞了一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保持着一副呆样转过头,自家顶头上司也正看着他,一贯严肃的表情比往常柔和几分,像被阳光融化了似的。

 

他迟迟没有回应,长谷部竟然也不催促,反而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吃不吃?”

 

“吃!”

 

绪方南凑过去吃了一口,现在他的唇边也粘上奶油了。

 

长谷部收回手,也没介意他咬过的地方,就着他留下的半月形痕迹吃了一小口,而后又将冰淇淋递回到绪方南嘴边。

 

后者心领神会,乖乖的张开嘴。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冰淇淋,说夸张点,他觉得自己身后的背景都要开出小粉花了。

 

两人缓缓向前移动着,一支不算大的冰淇淋很快被消灭大半,绪方南咽下去的东西似乎没有循规蹈矩的落进胃袋,而是剑走偏锋,全部跑去了心脏,将那肉块被浸泡的又甜又软。他甚至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替对方擦掉了唇瓣上的奶油。

 

长谷部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这里,沾到东西了。”

 

绪方南立刻立正站好,乖乖把手伸出去展示了证据,之后才拿出衣袋里的手帕纸擦掉奶油。

 

“你直接给我手帕纸不就好了。”

 

“我想离你近一点嘛。”

 

绪方南眯着眼睛笑,那样子活像只和主人撒娇的金毛犬。

 

这只大金毛指指自己嘴角:“介意的话你也摸回来好了。”

 

“……”

 

“我知道了,我自己擦掉……”金毛委委屈屈的垂下了尾巴。

 

但不多时,绪方南便满血复活,现在他倒开始庆幸自己因为风纪委员的工作多耽误了些时间。他脚下仿佛踩着云朵,就连迎面走来的是谁都懒得去看了。

 

“阿南,好巧啊。”

 

这声音耳熟得很,他楞了一下,回过神来。

 

“……松浦?”看清了来人是谁,绪方南脸上挂了点微妙的尴尬,“是挺巧的,你还没回家呢?”

 

松浦凉平笑的和善:“我也有风纪委员的工作啊。”

 

绪方南干笑两声:“哈哈,是啊是啊。

 

这世界上有什么能比与现任追求对象和前任男友一起工作更尴尬的事呢?

 

或许还是有的,比如此时此刻,和追求对象一起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前男友,并且被前男友主动开口搭讪。

 

事情还要从他高一时开始说起。

 

那时天很蓝,水很清,空气里没有雾霾,菊花只是一种花。而绪方南,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正直的,高中生。当然,那时松浦凉平对他来说也仅仅是一个好朋友。

 

直到某天他突然说:“阿南,你说,我们现在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是什么。”

 

绪方南想了想:“学习?”

 

这回答虚伪的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松浦摇摇头:“不,是谈恋爱。”

 

“啊,也是,很多漫画都是这么画的呢。”

 

“所以我们谈个恋爱吧。”

 

绪方南震惊了,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槽点,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口比较好。

 

“……我说,你为什么不找个女孩子谈恋爱啊。”

 

松浦的发言相当惊世骇俗:“我不喜欢这种情节,太俗了。”

 

“啥?”

 

松浦非常耐心的给他解释:“你看,我是主角对吧,主角决定了整个作品的类型和剧情是吧,我不想让作品落入俗套的心情,你可以理解么?”

 

不是等会儿谁说你是主角的?

 

你是主角为什么不把整个作品变成男性向后宫番啊?

 

你对BL番这么情有独钟?

 

以前没看出你有这种病啊!

 

等等我干嘛认为他说的都是正确的啊!

 

绪方南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病得赶紧治啊。”

 

于是他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拯救中二病患者从我做起的心态,和松浦凉平在一起了。

 

虽然两人并没有任何友情以上的感情基础,但既然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就应该负起责任。两人恋爱期间绪方南做好了所有男友应做的本职工作,但这段恋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认真负责持续太久。

 

在高一下学期即将结束时,松浦对他说了分手。

 

绪方南和最开始一样一脸懵逼:“哈?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

 

“不,你很好,”松浦平静的说,“但分分合合,这是虐点所在。”

 

绪方南又沉默了好一阵子。

 

“真的,中二病也是病,你得治啊!”他诚恳的对松浦凉平说。

 

于是他抱着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的心态,与松浦凉平分手了。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喜欢上了风纪委员长,想办法加入了风纪委员会,谁成想,松浦凉平也在这里面。

 

一开始他倒也没在意,分手以后还是同学,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

 

这样的想法一直保持到他发现松浦凉平病没好全之前。

 

那天恰好是他们一同当班,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后,松浦凉平突然感慨道。

 

“你果然来了。”

 

废话,我不来就算缺勤,委员长不得扣我个人分么。

 

绪方南敷衍道:“啊,我来了。”

 

松浦道:“我就知道……现在该到了复合的阶段了。”

 

绪方南一口水差点喷出去:“不不,我说,我可不是来跟你复合的。”

 

松浦凉平看着他,终于有了点不解的神色。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风纪委员会?”

 

“为了委员长啊,我喜欢委员长。”

 

绪方南说的理直气壮。

 

松浦凉平一言不发,也没什么伤心难过的意思,只是直直盯着他背后看,目光有点诡异。

 

绪方南突然感觉气氛不妙,就连空气都凉了几度。

 

他硬着头皮:“哈哈哈,你这是干什么,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说一些类似于‘委员长就在你后面哦’的玩笑了。”

 

“委员长就在你后面哦。”松浦凉平真的这么说了。

 

“哈哈哈,别闹,我先出去检查纪律了。”

 

他说着起身要走,刚一回头就看见长谷部站在门口,手腕悬在门板没往下敲,神情十分尴尬。

 

估计是把他们的恩怨情仇以及他后面的真情剖白听了个彻底。

 

很好,看来他跳过了追求这步,直接到达最终的告白环节了。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绪方南发动了自己死缠烂打的天赋技能,他上前一步,一双灰眼睛亮闪闪的反射着灯光,眼神诚挚:“委员长,我先自罚三分,所以你……能给个机会吗?”

 

长谷部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就直接摊牌了。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现在。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绪方南汗如雨下,他对上次他们三人出现在同一场景时的盛况还记忆犹新。他倒是不怕情况和那天一样尴尬,只是那次事件过后,长谷部有好长时间都不愿意同他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游移着不想对视,那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所幸他从来都不是会被困难击倒的人,他坚持不懈的追了人家一个学期,成功地取得了明显进步。要是今天松浦不发病的话,他的进度条大概还能多加载出一块。

 

他这边正天人交战着,那边长谷部已然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他把剩下的木棍往旁边一递,绪方南就下意识接过来,扔到了几步开外的垃圾桶里。

 

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回到长谷部身边时,他后知后觉的想。

 

松浦凉平竟然还没离开,站在他们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你还喜欢吃那种巧克力冰淇淋啊。”

 

绪方南正想着事情,脑子没反应过来,一时口快,道:“喜欢啊,今天这个格外好吃。”

 

长谷部没说话,松浦则笑的更开心。

 

“哎呀,看两位的样子就知道冰淇淋十分美味。”

 

绪方南骤然回神。

 

他们分食同一支冰淇淋的场景,似乎被松浦看到了。

 

松浦依旧笑眯眯:“真是让人羡慕呢,不过接下来会有些辛苦吧?”

 

见绪方南满脸不解,松浦凉平十分好心的解释:“校规,学生在校期间不得谈恋爱,绪方君校规背的不熟啊,回去抄一份吧。”

 

绪方南下意识的想回嘴:“那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松浦一脸疑惑:“我什么?”

 

绪方南差点把牙咬碎,他原本想说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以前的份儿补上,但这种话当着追求对象的面说实在不好,他只好硬扛下来。

 

“抄就抄。”

 

“年轻人哟,这就是你为了爱情付出的代价啊。”

 

“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中二发言好吗?”

 

“松浦君校规背的不错。”长谷部插话,“但还是记得不熟。”

 

松浦凉平终于有了点惊讶的表情:“什么?”

 

长谷部指指自己:“我应该抄两遍。”

 

此话一出,连绪方南都开始惊讶了:“学长……?”

 

长谷部看他一眼,好整以暇:“我作为风纪委员长,知法犯法知错不改,没有起到带头模范作用,理应罪加一等。”

 

绪方南愣住了。

 

这承认两人关系的方式实在太不委婉了,太没有风纪委员长一贯对他的态度了,他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受的苦终究会照亮你的路。

 

他被松浦凉平坑了那么多回,总算是看见现世报了。

 

长谷部:“你也回去抄一遍校规,明天上课前交到办公室。”

 

松浦凉平无言以对。

 

绪方南还愣在原地消化这一事实,连大仇得报的喜悦都没能惊醒他。

 

长谷部拽了下他的衣袖。

 

“你走不走?”

 

“走走走!”

 

他这才回过神,匆忙之间还不忘回头对松浦凉平比了个大拇指,用唇语道:谢谢你的助攻。

 

而后转过身去,连蹦带跳的追求他的幸福去了。

 

 

 

回去路上,绪方南一改往日的奔放作风,忽而扭捏矜持起来,像个谈了恋爱的小女生。

 

“学长,以后我可以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家?”

 

长谷部已经恢复了委员长的无情:“不可以。”

 

这剧本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不顺路,只能走到公交站。”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到公交站!”

 

“你现在不就在这么做么?”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绪方南越挫越勇,也忘了一开始是想拐着弯问他算不算是答应了和自己交往:“……那、那有时间的时候我能不能去你的教室找你?”

 

“我以前说不可以,但你从来不听。”

 

长谷部突然停住脚步。

 

“说起来,我记得你曾经在上课时间来我教室找过我。”

 

“啊,是有过,怎么了么?”

 

“那天你还在上课时间离校了。”

 

“我那是去药店——”

 

“好像你违反校规的次数还真不少啊。”

 

“呃……”

 

虽说那次是出于好意,但违反校规倒也是实话。绪方南心虚地抬起头,夕阳的金色余晖自对方身后笼罩下来,逆光带来的阴影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深邃了,往常他总是微微蹙眉,一脸严肃,总教人觉得不敢接近。但此刻他舒展开眉眼,姿态轻松且随意,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绪方南不由得心猿意马,全然忘记了有个词语叫做乐极生悲。

 

“你真的该好好巩固一下校规了。”

 

“……啊?”

 

“所以我的份你来抄。”

 

“诶、诶——?”

 

——END——

 

心机嘿西早就看到审审的前任了,都是故意的。

 

反正最后都是审审抄校规。

emmmm又放了出来,可能半小时后又会因羞耻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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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被被X男审神者】与绑架犯相处的七个日夜(六)

完结倒计时。

 

大概还有两次更新加一个番外。

 

适当催更可以唤醒po主的良知,但请温柔。【。


——超链接——

【起】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二日·下】

【第三日】

【第四日】

【第五日】


这个晚上又下了一夜不大不小的雨。

 

天气终于有了点要放晴的意思,黑压压的云彩渐渐转薄,几缕阳光勉强挤出个空隙,试图烘干潮湿的空气。

 

审神者恢复了大半,只剩下嗓子还有点发炎,说起话时好似一把钝锯子来回摩擦喉咙,又痒又痛,连带着声音也不那么清亮,含着砂砾般嘶哑不清。

 

付丧神有些在意的询问,青年随意摆摆手。

 

“没事,不痛的,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山姥切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审神者却叫住他:“欸,等等,要是出去的话顺便带点别的东西回来吧。”

 

他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吃点辣的怎么样?正好去去潮气。”

 

他使唤山姥切去取了纸笔,开始计划今天的菜谱。

 

“你不是也挺爱吃辣么。”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浑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

 

付丧神本想说他对这种口味没有什么兴趣,但看青年跃跃欲试的兴奋样子,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不大的长纸条上很快写了一长列,剩下最后一样的时候,审神者咬着手指,眉头皱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常用的是哪个牌子的调料?”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小袋子,底下有动物图案。”

 

付丧神思索片刻,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忆都如同没有信号的电视节目,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或者干脆断了片。唯一清楚的场景是某个夏日的午后,也是这样灰暗的阴雨天,无事可做的付丧神们并排坐在走廊中,仰头望着雨滴从房檐上滑落。穿着白色狩衣的男人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他走过来,手掌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又分给他们一支奶油棒冰。

 

山姥切茫然的看了一眼对坐的青年,他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手指被自己啃出了一块块红印子,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很淡,只有在噙着笑意时,那微弱的光芒才流动起来,像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的溪流。

 

“怎么了?”审神者问,“想起来了?”

 

而他却无故感到心慌,为什么呢?这样浅的溪水根本溺不死人。

 

他低下头:“我忘记了。”

 

审神者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事实上,如果对方没有故意避开视线,他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变化。

 

他靠了过去。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冷了?”

 

审神者靠到山姥切身边,将他的双手拢在掌心里,又捧到嘴边呵气取暖。

 

“付丧神是不会感冒发烧的,”感到那双手渐渐恢复温度,青年慢条斯理的说,“对于你们来说,与人类生病类似的情况就是暗堕。就像人类感冒会有打喷嚏之类的并发症,暗堕也有相应的并发症。”

 

他低下头,在生着薄茧的指尖上亲了一口:“这都是在所难免的,别担心,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慢慢告诉你。”

 

付丧神的心脏微微一动,他看过去,青年微微笑着,眼里的光芒正潺潺流动。

 

他有一瞬间的飘飘然,或许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有这一眼对视吧。

 

但这样毫无保留的温柔让他感觉很痛,莫名而来的愧疚如鲠在喉,在身体里隐隐作痛。

 

“其实你也可以带我一起去,”气氛恢复正常后,审神者试着提议,“这样会方便一点。”

 

而付丧神没说话,只是从兜帽底下悄悄看了他一眼,他便立刻转了话锋:“算了,我还病着呢,不去吹风了。”

 

审神者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涂鸦:“就是这个,你找找看就好了。”

 

山姥切看了看那个属于抽象派的作品,迟疑着点了点头。他把长纸条折了几折,装进了口袋。

 

“那么,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审神者目送他出了门,他耐心的等了几分钟,才走到门口试着推了推。

 

打不开。

 

还是没有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啊。

 

青年环抱着手臂,轻轻哼笑一声。

 

他的目光锁定在早就看中了的窗户上。

 

……

 

当光裸脚底触碰到室外冰凉的地面上时,审神者忍不住朝着空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怕弄脏衣服和鞋底,留下他出去过的证据,审神者特意将袖口和裤管挽了起来,鞋袜则留在了室内。这里果然是一座废弃了的本丸,前任审神者的灵力结界还能够隐隐感觉到,不过由于主人离开已久,这防御结界十分虚弱,别说是溯行军,就是他这个没有完全恢复灵力的审神者都可以打破。

 

他沿着走廊,漫无目的的边走边看,想找到些能够传递信息的方法。他不指望着能靠自己顺利脱逃,与被囚禁相比,在结界外面游荡的溯行军和检非违使显然更致命一些。他一路走过来,除了这几天锁着他的那间房外,其余房间都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这座本丸空荡荡的,耳边只有风声和他自己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被遗弃了的苍凉感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怀念起自己的本丸。

 

看吧,没了审神者的本丸就会变成这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瞬即逝,审神者甩甩脑袋,把为它丢到一旁。

 

他又走出一段距离,发现一个比较特殊的屋子,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付丧神的房间,倒与审神者的办公室有几分相似。金属制的门把手上十分光洁,是最近被使用过的证据。

 

门没上锁,青年小声说了一句‘我失礼了’,便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屋里的空气阴冷潮湿,满是木头腐朽的气息。这果然是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笔筒突兀的立在角落。与办公桌相比,书架上的东西要凄惨的多,一团团诡异的黑色物体已经看不出原样,审神者自动规避了这里。

 

与现世相连的传送阵无法使用,仅靠他一人之力难以复原。所以审神者果断的放弃了传送阵,他翻找了一遍,有用的东西没找到,倒是找到不少小判和加州金,还有一套看不出颜色的狩衣。

 

看来这里的主人走得很急啊,连钱都不要了。

 

审神者咂舌,他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回原位,心说这个同事太坑爹,也不说给我留个手机啊电脑啊什么的,偏偏留下一堆钱,难道他能用钱来收买山姥切吗。或者把衣服洗一洗,穿上来一个COSPLAY,让山姥切看开心了就把他送回去了。

 

……

……

……

 

怎么可能。

 

他长叹一声。

 

除非他的头和屁股装反了,脑袋里都是大肠,否则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青年蹲在湖边,流水哗哗的响着,眼看要无功而返,他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这可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么?

 

他盯着不断起皱的水面,那个愁眉苦脸的扭曲倒影也正注视着他。

 

……等等。

 

本丸里的湖水都是死水,是不会流动的,而这里的水,这是活水!

 

审神者一下跳了起来。

 

这里的结界过于虚弱,已经无法保持绝对的密闭了。

 

水流可以去到外面。

 

天无绝人之路!

 

审神者当机立断,从衬衣上撕了几块布条下来,手边没有笔,他就用尖石块划破手,之前他曾教过短刀们如何用一笔画出一副画,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就靠你了。

 

他默念着,把画了图案的布条放进了水里。

 

……

 

山姥切回来时被吓了一跳。

 

木地板光可鉴人,屋里收拾的干净整洁,天花板角落里的蛛网自然也没了影子。审神者刚刚洗过澡,脸上泛着一层粉色,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他随意披了件外衣,匆匆跑出来迎接他。

 

“回来了?”

 

他接过山姥切手里的袋子:“进来啊,干嘛在那儿发呆。”

 

付丧神愣愣的跟着他进来:“你、你怎么……?”

 

“嗯?”青年一边分拣买回来的东西,一边解释,“哦——我稍微收拾了一下,闲着也没什么事嘛。”

 

实际上是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踩脏了屋里的地,只擦一块未免太明显,所以……

 

身上也沾了不少水珠,于是又顺手洗了个澡。都说撒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来圆,这还真不是假的。

 

山姥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表情呆呆的,审神者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回神啦回神啦,来来来,给我打下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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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男审神者X被被】妆成

CP:男审神者X山姥切国广

 

一发短小的更新,这次的口红盒子好好看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该扯些什么,但是为了不让不小心划到这里的小伙伴雷到,我还是比比几句把正文盖过去。

 

OOC。

 

注意避雷。

 

——正文——

 

政府发下来的新一批慰问品是口红。

                                                                                                                      

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粉色脂膏装在朱红的盒子里,外面用金线画着刀纹,看起来颇为精致。

 

倒是蛮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就是不太实用。

 

这位年轻的男性审神者想,他把它从近侍手里接过来,握在掌心里把玩了一会儿。

 

“又是化妆品,我记得前段时间刚发过一只眼线笔。”

 

他抚摸着盒盖上的花纹——他选择了刻着山姥切国广刀纹的那款,和色号无关,纯粹是因为花纹而已。青年打开盒盖,又把它合上,他显然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以及是否应该把它的命运交付给垃圾桶。

 

“虽然用不上,但至少盒子还是好看的。”

 

最后审神者叹着气说,他悻悻的把口红盒装进抽屉,和之前发下来的那只眼线笔放在一起。

 

“……一次都没用过呢,”在关上抽屉之前,他改变了主意,“要不要试试?”

 

青年朝近侍眨眨眼。

 

山姥切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是我?”被按在椅子上的时候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而审神者已经拧开了笔盖。

 

“不要吵不要吵,也别动,要画歪了哦——”

 

付丧神停住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就算是仿品,你也太过分了吧……”

 

“所以帮你好好打扮一下,便于区分嘛。”

 

“仿品不需要光鲜亮丽。”

 

审神者借力打力:“但我的男朋友需要光鲜亮丽。”

 

山姥切无言以对,彻底没动静了。

 

审神者兴致勃勃的拿着眼线笔:“来,眼睛往上看,不要眨眼哦。”

 

笔尖冰凉的触感让付丧神瑟缩了一下,他原先有些担心审神者的技术,生怕他把笔尖戳到自己眼睛里,没成想青年的手法倒是熟练,笔尖轻飘飘的在眼睛周围划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好啦,那么下面是口红。”他打开盒子,用指尖挑了一点,“张嘴。”

 

付丧神楞了一下,如临大敌:“你,你要用手涂……”

 

审神者莫名其妙:“不然呢,我又没有专用的刷子。”

 

他一手掐着山姥切的下巴,一手作势要涂:“安啦我洗过手的,快张嘴。”

 

审神者弯着腰,温热的吐息纠缠在一起,他却未曾察觉到。付丧神局促的僵硬在座位上,与眼线笔截然不同的温暖手指在嘴唇上摩擦过,给浅色唇瓣染上一层桃花似的粉色。青年极其认真的替他擦去不小心涂到外面的脂膏,这才直起身来说了句大功告成。

 

山姥切脸色通红,不知是羞是气,他的下巴还被对方托在手里动弹不得,只好把眼睛转向一边,假作无事。

 

“你说我是不是该念两句诗啊。”

 

审神者靠在办公桌上,笑着看他。

 

“比如说,妆罢低声问夫婿——”

 

 

 

 

“画眉深浅入时无。”

 

——END——

 

我刚吹捧完这次的唇颊两用的口红,这次花丸出的周边就……

 

叹气。

 

要是出眉笔了的话就更应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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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被被X男审神者】与绑架犯相处的七个日夜(五)

感情进展迅猛

 

重新预警OOC,请当做是暗堕后遗症和个体差。

 

有点后悔说是七天了……感情太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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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第二日】

【第二日·下】

【第三日】

【第四日】

 

山姥切是被热醒的。

 

他醒来时审神者的额头靠在他肩上,手里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整个人像一块大号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

 

付丧神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一个骨碌坐了起来,还顺便卷走了大半棉被。

 

审神者也惊醒,睁着惺忪睡眼问他:“怎么了这是……”

 

他正要起身,一抬眼看见窗外天色仍暗着,便又大大方方的躺了回去。

 

“这不还早么,你这就要起了?”他像是忘了前几天的不愉快,语气轻松且随意。

 

山姥切抱着被,一脸被雷劈了后发现自己大难不死的震惊样。审神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自顾自把棉被从他手中抽了回来,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那我继续睡。”

 

山姥切还坐在原地,他又不能去把审神者摇醒问问他为什么咱俩会睡在一起,一时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倒是看把自己裹成一只蛹的审神者支起身子,当自己在本丸里一样发号施令道。

 

“你顺手关下窗,昨天下雨了吧,风还挺凉的。”

 

付丧神茫然的过去关窗,走到窗口时他才发现,这哪是天色尚早,分明是昨夜的积雨云还未散去,此刻正黑压压的一片还漂浮在低空,将阳光遮去了大半。

 

院落中多了几处大大小小的积水,想来大雨已经在昨晚下过了,只是两人不知为何睡得都太死,没有一个被雨声吵醒的。

 

下过雨后的天气着实很凉,吹来的风也比以往潮湿,他站在窗口吹了会儿冷风,残留在身上的热度和起床气渐渐散去,山姥切回过神,想起这儿还有个病号,忙把窗户合上了。

 

那边补眠的审神者满腹心事,怎么可能睡死过去?他勉强眯了会儿,只觉得累的要命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朦胧间,他听见付丧神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他似乎走到了一个离自己很远的角落,但片刻后又折返回来,两道情绪难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久。

 

审神者闭着眼,装作毫不知情,静静等待山姥切离开。但事与愿违,对方不但没有离开,他甚至感到了付丧神的气息在慢慢靠近,审神者胸膛中心跳如鼓,几乎要绷不住刻意保持着的呼吸频率。

 

而那只微凉的手只是撩开他的头发,在额头上轻轻摸了摸,旋即收了回去。

 

他迷糊着,心说还以为这人要干点什么,原来只是试体温啊,没想到暗堕过一次还跟以前一样矜持,非等他主动不可。

 

要是这时候借机打趣,一定又能把他逗的炸毛脸红吧。但现在就算了,他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来试探暗堕的底线。

 

……原本不必这样的。

 

虽说山姥切不算是一把很好相处的刀,但也不至于到说句话都要再三斟酌的地步。

 

所幸在这种情况下,小心谨慎的性格不是件坏事,更何况——他现在不仅要自己脱身,还想将这把刀一并带走。

 

那就一定要确保山姥切在回到本丸之前,都不可以出现明显的暗堕症状,不然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了。再净化一次倒是好说,只是上面会驳回将这把刀编入本丸的申请,二度提交申请,检查的环节可就严格多了。

 

一想到这些他的脑仁就开始发痛,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了起来。

 

他头一次想问天问地,为什么遭遇意外的偏偏是自己。

 

有丝丝缕缕的心酸和疲惫自心底生出,细线般缠绕着心脏,他费力地掀开眼皮,付丧神金黄的发丝在视网膜残留了一瞬,而后随着万般心事一起,进入了梦中。

 

他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空颜色还是深灰色的,审神者“咦”了一声,揉着坐了起来。

 

他花了点时间意识到今天是个阴天,高烧后头重脚轻的不适感让他眼前发花,他想站起来,而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而就连坐着的力气都快要用尽了,审神者身子一斜,眼看要倒下去,被山姥切拎着衣领扶住了。

 

付丧神把冲好的药递过去,低声说:“给你。”

 

青年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苦中带甜的药味儿在舌尖上盘桓良久,最后演变成一点涩。

 

他又做梦了,这次的梦凌乱不清,他隐隐记得梦里的自己回到那片经历过地震的废墟,周围是一片无尽的黑,只有脚下的碎石残片是如此真实。他跪倒在上面,执着而徒劳的用手指挖开砖石,一张张写满担心的脸在他眼前不停变换,而他只是带着木然的表情继续挖下去。

 

那底下有什么呢?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固执的去寻找?梦里的人忘了这一点,他似乎根本不想要寻找什么,只是在把自虐当做无谓的补偿。

 

他也只有在梦里能去做他想过但不能去做的事了。

 

有人拉着他的胳膊制止住他,青年抬起头,金发碧眼的付丧神站在他身侧。

 

“你找不到的,回去吧。”

 

审神者看着他:“那你呢,你不和我回去吗?”

 

“我不能跟你回去了。”付丧神说。

 

审神者伸出手想去牵他,却在看到自己满是灰尘和鲜血的手指后讪讪停住动作。

 

“走吧。”付丧神又说。

 

他把沉默的青年拉起来,引着他向前走。

 

在即将踏出废墟时,审神者鬼使神差的回头去看。

 

方才牵着他离开的那人分明站在他身后,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你又丢下我。”他说。

 

他顿觉心口剧痛,像心尖上的王国轰然倒塌。

 

梦境戛然而止。

 

而现在,梦境已经遗忘大半,唯有少许痛感残留,审神者盯着碗里残余的药汁,小声说:“好苦……”

 

付丧神很快递来了水,他转头看着山姥切,笑了一下,又说:“苦尽甘来。”

 

付丧神不明所以,他看出审神者此时的状态不如晨起时好,不由得担心起来:“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

 

审神者推开了水杯,他随意找了些话题,本人却一直意兴阑珊。

 

“你起来的时候就是阴天?怪不得我以为时间还早。”

 

山姥切没有接话的意思,他一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演了半天独角戏,付丧神突然道:“你要是不想说话,可以不说的。”

 

他倒没其他意思,只是看审神者精神不好,想叫他不要勉强,却没想到对方真的不再说话了。

 

他转头去看,审神者正紧咬着牙。

 

付丧神坐直了身体。

 

“……不是我不想说,是你不想听吧。”审神者仰起头,手掌覆盖在脸上,长长的吐了口气,“我其实,我……算了,不听就不听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付丧神试图解释,“你想说的话可以继续。”

 

审神者很快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像在无理取闹:“抱歉,我做了个噩梦,心情不大好。”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那个小小的护身符。

 

“其实我一直在猜测,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儿来,有仇?有怨?后来我觉得可能是报复。”

 

这误会可大了,付丧神的脸刷地一下变了颜色:“我没有——”

 

审神者无视了他的反驳,继续说:“我以为是因为你的前任主人抛弃了你,让你觉得当审神者的都是一群混蛋,所以你也觉得我是这种人,想杀掉我。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哈,说来惭愧,我以前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负责任的主人。”

 

“但我也曾经抛弃过一把刀,在大阪城的地下,那时候突然地震,地底下的楼梯断掉了,他把我推过去,自己没能出来,我也没能救他。”

 

“现在说起来很过分是不是?但那时候我心里正义感爆棚,我觉得我是为了不连累其他人,我做出了好多付出,我要背着负罪感活一辈子,我真是把我自己感动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舌根底下逐渐泛苦。

 

“你说我是骗子,说我会抛弃你,先前我还奇怪,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他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真不想承认,但你说的没错。我很抱歉,对于这件事。”

 

山姥切看着审神者把头埋进膝盖,像一只把自己埋在砂砾中以求庇护的鸵鸟。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因为你就是我的那把山姥切,是么?”

 

这本应是最跌宕的时候,他却抬起脸来。

 

“……!”

 

 

“我说中了?”

 

青年脸上浮现出的神色难辨悲喜,他不断地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但他显然失败了,审神者猛地扑过去,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竟将付丧神压倒在地,他跨坐在付丧神身上,居高临下的扯着对方领口,失声大喊。

 

“你为什么不说!让我猜谜很有趣吗?你不觉得这个恶作剧太过分了吗!”

 

山姥切的手扣在他的手背上,瞳孔急速扩散开,往事如同雾里看花般不真切,眼前一会儿是那个穿着狩衣的背影在黑暗中甩掉了他,一会儿又转到审神者随意的把手抛给他的时候。他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从那些虚假的画面中挣脱出来,一股悲怆裹挟着愤慨骤然袭上心头。

 

“过分的明明是你吧。”他感到自己的视线迅速模糊起来,“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他们扭打在一起,和玩闹的孩童别无两样,最后两人的位置调转过来,互相摆出一副硬撑的凶狠姿态,彼此对视着。审神者被牢牢压制住,一阵一阵的眩晕挤压着大脑,他的眼眶还红着,却突然笑出了声。

 

“你还活着啊……我就知道……”

 

他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及到对方脸颊。

 

“后来,我给大家都配了御守极。”审神者摸出口袋里那个金色的护身符,他依旧在笑,“也有你的份。”

 

他看见付丧神咬紧了牙。

 

那颗金黄色的脑袋低了下来,他埋在审神者的肩膀上,嘴里一遍遍重复:“是你先丢下我的,是你先丢下我……”

 

下方的青年沉默的抱住他。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苦尽甘来,让这短短四个字在口中滚过一遭实在太容易了。可谁知道,在那点回甘抵达之前,要生生咽下多少能将人刺得鲜血淋漓的苦痛啊。

 

——TBC——

 

提一句,意外发生前审被是暧昧关系,就是马上要告白那步。

 

顺便本文箭头审审→←←←←被被

 

【梦里审审:挖什么?当然是挖毛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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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被被X男审神者】与绑架犯相处的七个日夜(四)

这章又叫噩梦是会传染的。【不】


私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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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二日·下】


【第三日】

 

难得的谈话不了了之。

 

两人各怀心事,空气尴尬的理所当然。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好过,审神者辗转了很久才勉强睡着,过于真实的梦魇纠缠着他,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阴冷黑暗的大阪城地下,无数飞沙碎石从头顶扑扑掉落,脚下的阶梯摇晃着,上面那道深刻的裂痕越扩越大。

 

在台阶彻底崩塌的一瞬间,身后的金发付丧神将他推向对面。

 

“带他走!”

 

石阶的损毁速度像是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他们之间的空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审神者被强制带离,只觉得急火攻心。

 

地面震颤的更剧烈了,他趁机挣脱开手臂上的钳制,转身向后

 

“山姥切——”

 

他朝着那片漆黑的虚空伸出手。

 

而他得到的回应是轻微的碎裂声,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击碎的玻璃,骤然分崩离析。

 

审神者挣扎着从梦里醒来,他眼前发黑,头脑昏聩,耳朵里好似放了个滚筒洗衣机,正在轰隆隆的制造噪音。

 

他大汗淋漓,如同再次从大阪城地下死里逃生,他大口呼吸着,吐出的气流高热到不正常。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事情不是这样。

 

那时他没有回头。

 

毕竟,要顾全大局。

 

就算他有赴死的决心,也不能连累其他人陪他一起。

 

青年疲惫的合上眼,干涩的眼球挤压出一声哀鸣。

 

他是审神者,是本丸必不可少的存在,如果他不在了,那么本丸中依附他而生的付丧神也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对于本丸里的大家,包括审神者在内,大局与审神者本身扯不开关系,而这两者却不是完全等价。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一直在以大局为重,对他来说却并非是最佳。

 

这一觉睡得格外疲惫,他无力去回忆梦境,更无力思考其他。

 

审神者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山姥切醒来时,审神者仍旧合着眼睛。

 

青年双颊泛着反常的潮红,呼吸又轻又急,付丧神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掌下温度高热,他本人却像冷极了似的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发烧了。

 

“……审神者?审神者!”

 

审神者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他张开干涩破皮的唇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气音。

 

下一秒,他缓缓闭上眼,似乎又要昏睡。

 

山姥切赶紧摇醒他:“别睡!你需要吃什么药?”

 

审神者几乎被晃吐出来,他浑身酸痛,嗓子里更是火烧火燎般的疼。他迷迷糊糊的说了些什么,付丧神立刻抓起刀准备离开。

 

他一抬手,死死攥住了山姥切的披风下摆。

 

付丧神见状折返回来:“怎么了”

 

“你去哪儿?”

 

审神者的声音干涩嘶哑,他这时候倒是把眼睛睁开了,青年眼白满是血丝,黑眼仁中的光宛若利剑,死死将对方钉在原地。

 

“我、我去买药……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他紧握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那感觉像是被推入进深不见底的黑暗梦境。他觉得自己一会儿像是被放进了蒸笼,一会儿又如堕冰窟,感觉真是糟透了。

 

好在他的意识渐渐清醒起来,尽管耳边的噪音从滚筒洗衣机进化成了类似哭嚎或尖叫,但他还是强撑着在心里默数着。

 

……

 

山姥切回来时,审神者还是没有醒来。

 

不知道是烧迷糊了还是有所减轻,他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付丧神将冲剂泡好送到青年嘴边,他就乖乖的一口一口咽进去。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审神者哼了一声,不知道在说好还是坏。

 

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

 

这是山姥切此次出门所花费的时间。

 

如果以后他还会出去的话,可以卡着二十分钟的时间做点什么,审神者无不抱歉的想。

 

真是抱歉啊,感性这种情绪,清醒之后就不得不抛弃了。

 

他还是那个可以为了顾全大局而抛弃一切的审神者。

 

这场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临近傍晚,审神者的高烧退了下来,一小天都在忙着照顾他的付丧神也终于得以喘息。但他不放心距离审神者太远,便靠在他身边小憩。

 

反倒是审神者缓了过来,他白天睡了太多,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便睁着眼睛放空自己。他以前总觉得事务繁忙,现在倒认为清闲是最要不得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大脑中转来转去,他克制不了自己不去思索。

 

果然,净化一把暗堕刀耗费的不止是灵力,他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也不知道那些以净化暗堕刀为工作的审神者有多辛苦。

 

如果能顺利把山姥切带回去的话,还是找个专业人员来看看吧。

 

青年胡思乱想着,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被他刻意避开的地方。

 

自从昨天,山姥切和他说了那句话开始,他便萌生出一个想法,如今已快要成型。

 

……或许他以为折断的那把山姥切,没有折断。

 

但怎么可能呢,审神者嘲讽的笑了一声,表情却骤然凝固。

 

不,也未必不可能。

 

在暗堕刀的‘医生’们出现以前,净化暗堕刀也被当做是天方夜谭。

 

这个猜测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浑然未觉指甲已刺入柔软掌心。

 

“……!”

 

直到他绷紧的手腕被紧攥住,审神者才如梦初醒。

 

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付丧神没有回答,他紧闭着眼,一点点靠近青年,将他的手掌贴在脸上。

 

看样子像被魇住了。

 

“……山姥切?”

 

审神者正打算叫醒他,指尖突兀的摸到一点冰凉湿意,他正要俯身去看,便意外的听到了付丧神的梦话。

 

“好黑、别让我留在这儿……”

 

审神者顿时浑身僵硬。

 

他记得,山姥切来到本丸的前几天,住在他房间附近的付丧神曾过来反映过。山姥切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会说些梦话,听着像是被前主抛弃在了哪里。

 

那时他正忙着将此事上报管理局,又要兼顾本丸的大小事务和净化情况,实在抽不出空来特意照料,只是让其他人对他多关照些。

 

……要是那时候,问清楚他都说了些什么就好了。

 

青年垂下眼睛,最后一缕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带着忧伤的轮廓。

 

“抱歉……让你走到今天这步,或许是我的错……”

 

他展开被子,将两人一并裹了进去。

 

“睡吧,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好……”

 

窗外厚重的灰色云层绵延出去老远,那些鱼鳞状的云彩一点点融为一体,黑压压的布满了大半个天空。

 

风雨欲来。

 

——TBC——

 

被被梦到了在挖毛利。【被被:唉,我们本丸,好黑……】

 

第四天是一个小高能,我简直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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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被被X男审神者】与绑架犯相处的七个日夜(三·下)

简短的一发,不出意外回学校之前在更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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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二日·下】

 

审神者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正如同审神者一直在依照对方的行为揣测他的心理一样,对方也未必就是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他看得出来,审神者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先没话找话的说了几句,背对着他的青年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付丧神伸手去拽他袖口,审神者就扬起脸,露出脖颈上新鲜的红印子。

 

“我怕说多了你不高兴。”青年表情平静,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转过头,对立在身边的人报以沉默。

 

山姥切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他焦躁且茫然的在原地踱了几回步,最后沉默的在审神者腿边抱膝坐下,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叫人看不出他才是那个施暴者。

 

原来恋爱时女孩子喜欢和男友置气是有道理的。

 

渐渐平静下来的审神者觉得有点爽。

 

他有心想再装一会儿,但暗堕刀的表现之一就是情绪反复无常,他怕再次激怒对方,不是很敢冒险。

 

可这么一直僵硬下去也是万万不能的,等了几分钟后,审神者咳嗽一声,疲惫的开口。

 

“和解吧。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付丧神像是听到了解放的信号,很快点头答应下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在对方说话之前,审神者抢先道,“你不喜欢我的本丸吗?”

 

这回山姥切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迟疑了片刻,才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呢?不可以告诉我吗?”审神者放缓了语气。

 

付丧神别过脸,空气再度陷入沉默。

 

审神者劝道:“我可没有读心术啊,如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不满呢?”

 

山姥切还是不说话。

 

审神者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强迫他开口:“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讨厌到想杀了我的地步。”

 

“我没有想杀你。”山姥切果然反驳,他抬起头,刚刚瞳仁中泛起的红色退了下去,现在那双眼睛又是纯粹无暇的绿色了。

 

审神者略略放下心,他看看自己青紫的手腕,指尖抚摸上脖颈的红痕:“那你到底为了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一直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刀对待啊。”

 

……是这样么?

 

付丧神闭上眼。

 

有什么自眼前的黑暗中显现出来。

 

摇晃而扭曲的世界,像大脑编造出的荒诞梦境,正前方穿着狩衣人甩掉那只抓着他袖子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审神者又说了些什么,但没有一个字传达进对方耳里。刺耳的哭喊声狠狠刮擦耳膜,让他快要呼吸不畅,眼前的场景渐渐坍塌成一堆废墟。付丧神睁开眼,光线驱散了混沌不清的回忆。

 

他平静的看着审神者。

 

“您是在对我好吗?还是在补偿?”他一字一句,“……不神隐的话,你还是会丢下我们。”

 

审神者愣了几秒。

 

他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窒息。

 

“你什么意思?”他控制不了自己尖锐的语气,他甚至伸出手去掐对方的肩膀,“我什么时候……”

 

而付丧神撇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也避开了正面回答,他的话里带了一股自暴自弃似的无所谓:“反正已经做过一次,再做一次也没什么,是吧。”

 

——TBC——

 

审审:我一直拿你当亲生的啊!

 

被被结尾这段回忆是扭曲的,因为暗堕过所以记忆不清楚,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崩坏了一样。

 

提示,被被那段回忆是假的,是他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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